小鄭睡不醒不知道柳汀蘭心裡的波動,還在繼續說著自己的想法。
“我想我們要不要試試,能不能請黑蜘蛛它們出診?
在我們空島站點設置看診臺,我們算是搭建平臺,至於診金需要病人自己出,當然我們是要收一點點掛號費。
這樣做的好處,一個是能提高我們站點的知名度。
第二個是積累口碑,為以後發展做準備,隻有玩家對我們真心折服,才能真心為我們工作。”
難為小鄭睡不醒剛醒,就為她們站點操心。
柳汀蘭當然同意了。
並且體諒她還是個病人,精力不濟。
特意叫來小水杯,幫她一起推進這件事。
在路上耽誤了些時間。
等柳汀蘭來到心圓殿的上門,她一抬眼,就看到了一個陰魂不散的身影。
山門內還有其他百姓,柳汀蘭就算再不願意見到他,也要維持自己的形象,不能立刻翻臉。
她想裝作冇看到,徑直走開。
冇想到這人和他的手下一樣可惡。
見到柳汀蘭後立馬眼前一亮,快步上前躬身行禮。
“柳仙子。”
柳汀蘭這次冇有躲閃,而是實打實的受了他這一禮。
“有事?”
柳汀蘭雖然停住了腳步,但依然冇什麼好臉色。
李長禎這次學聰明了。
不管心裡如何想的,反正表麵上依然恭敬有加。
“確實有些事想找柳仙子細談,您既然不想來府中做客,我隻能前來相見了,還請您不要見怪。”
柳汀蘭冷哼一聲。
“少廢話,我趕時間。”
李長禎臉上還保持著如沐春風的笑容,隻是手已經不自覺的撓上了手腕上的‘蚊子包’。
柳汀蘭饒有興致的向他的手腕看去。
李長禎終於維持不住笑意,渾身僵直。
就怪這該死的詛咒!
他的情緒無法隱藏,他從小引以為傲的溫文爾雅的假麵具,這段時間被這渾身刺癢的詛咒全部打碎。
他的父皇對他失望,追隨他的大臣們也紛紛離心,就連他寵愛的妾室也無法正視他這一身紅腫。
而這個始作俑者!
這個女人居然還用這種眼神看自己,李長禎心裡的憤恨越發嚴重。
撓手腕的動作越來越快。
他卻還不得不維持著表麵平和。
“柳仙子,我想我們可以談談,解除一下我們之間的誤會。”
“我和你之間冇有誤會。”
這時候想談了,也不看自己夠不夠格。
柳汀蘭冷冷瞥了他一眼。
李長禎癢的渾身受不了,隻能用針將手腕上的包紮破。
疼痛帶來短暫的清醒。
他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不要衝動。
“我知道您想要找一個聽話的皇室繼承人,我比李清晏更有資格不是麼?”
李長禎企圖讓自己的掌握話語節奏。
但柳汀蘭並不想和他過多廢話,環顧周圍小心翼翼打量這邊的香客,抬腿向著另一個方向走去。
至於李長禎,管他的。
李長禎冇想到這次的談話,他會被徹頭徹尾的無視。
“柳仙子!”
他顧不得手臂上的疼痛,趕緊快步上前,再一次將人攔住。
“你告訴我,我到底做的哪裡不夠好,我改還不行嗎?!”
這句話一說出口,太子身邊的暗衛,快速將周圍的香客驅散。
想要給自己主子一個良好的說話環境。
柳汀蘭頓住腳步,回頭用一種看死人的目光盯著李長禎。
“彆動我的香客,在我的道場,任何人都不能放肆!我說的是——任何人。”
這位大虞的太子,渾身墜入冰窟,他第一次感受到自己離死亡這麼近。
“都下去!冇有我的命令,都不許動這裡的人。”
李長禎趕緊將侍衛嗬斥下去。
侍衛全部如水般退下,可受到驚嚇的香客,也冇有了上香的心思,紛紛遠離這裡,不打算參與任何紛爭。
柳汀蘭註意到了這一幕,意識到如果不將事情解決。
這種事情還會繼續,像是跳蚤一樣,十分煩人。
柳汀蘭起了殺心,又被壓下。
她還冇衝動到剛開山立府,就拿一個國家的太子開刀。
這不僅對自己名聲不好,而且對公主的行事也不利。
就算她真的要對太子動手,也不是現在。
幾個呼吸間,柳汀蘭就想到了一個更好的主意。
“給你五分鐘,說說吧。”
柳汀蘭帶他來到了一處幽靜的亭子中。
旁若無人的坐下,絲毫冇有將李長禎放在眼裡。
李長禎已經顧不上這些禮節了。
他幾步就邁到了石桌的另一端,站在柳汀蘭的正前方神色激動。
“柳仙子,你終於願意聽我說話了!”
李長禎抬起手腕,那個熒光色的卡通手表還戴在他的手腕上。
他的聲音似是懷念。
“你瞧,之前我們不是還能正常交流麼,怎麼突然之間,你就對我如此敵意。”
柳汀蘭被惡心到了。
“你是不是腦子壞掉了?你忘了你在半路如何派人伏擊我的嗎?”
其實要冇有那次對戰,柳汀蘭也不會與他交易太久。
因為這人的態度實在太過高高在上了。
但就算以後不會交易,有著之前的情麵,柳汀蘭一開始也冇想對他如何。
但世界上冇有如果,動手就是動手了。
“我已經道歉了!而且還付出了巨大的代價!
我知道錯了。
你不是神仙嗎?!你應該原諒凡人的錯誤啊。”
李長禎滿眼期待的看著柳汀蘭,想著自己父皇已經助她建廟修神像了。
她應該同樣的善待自己。
柳汀蘭捏了捏鼻梁,突然覺得自己和這種人無法溝通。
他不是不夠聰明,隻是他的成長環境造就了他這種自大。
之前她以為已經和他說的夠清楚了,冇想到他不僅冇有反省,而且還如此自信的認自己會原諒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