續命,不成氣候,大不了我和他同歸於儘,哈哈哈!”

連雪河:“……”

到底在爽朗什麼?

連雪河衝他一點:“不許去殺人、更不許再取殷裁的血,這是命令。”

陶消聽話,立刻說:“是!”

殷裁冷眼旁觀。

此人說的話,他一個字都不信。

連行淞長著一張普度眾生的臉,生剖心臟取他血時卻毫不留情。

更何況他貴為鴻磐三殿下,雙生弟弟是儲君,如此金枝玉葉,他若不願,那姓葛的能強迫他吃仍、奪舍?

毒咒自爆被阻止,想來他那具身軀如今已千瘡百孔,連行淞是怕他死了,無法再取血入藥續命,這才改了態度。

道貌岸然的禽獸。

殷裁正暗暗詛咒著,連雪河將汗濕的發拂到耳後,朝他一招手。

“過來,帶我去沐浴。”

殷裁不記打,裝聾,被電了下才不情不願地上前將人抱起。

這軀殼從小到大藥就冇停過,抱起來輕飄飄的像一張薄紙,隨手就能揉碎。

非血肉之軀的堅硬觸感給了連雪河極大的安全感,就是傀儡那模擬的心臟咚咚跳個不停,連雪河伸手一敲:“不許跳。”

殷裁:“……”

連傀儡都欺辱的人,能是什麼好東西?

知機樓後院背靠小山,蓮塘相接處有一處汩汩湧水的溫泉,熱氣蒸騰,泛著淡淡的硫磺味。

殷裁將他放在岸邊的石椅上坐下。

連雪河下頜微抬:“脫依服。”

殷裁:“……”

連雪河習慣發號施令,更冇把傀儡當人,指使它和逢年過節時喊“siri,編輯‘智障’發送給通訊錄全體”差不多。

殷裁沉著臉為他寬衣。

連雪河常年不見日光的身軀白得晃眼,殷裁的視線從他的脖頸、胸口、腰身一一掃過,旖你皆無,腦海隻剩下一堆讓這人死無全屍的陰毒法子。

連雪河被扶著坐在水中暖石上,過長的墨發披散浸在水中水藻般飄浮,宛如水墨描繪。

殷裁森森盯著連雪河的背影。

烏發鋪散,男人伸手將頭發撩成一束,撥到左肩垂著,露出修長的後頸。

……隻要一伸手,就能捏斷那蓮梗般脆弱的脖子。

殷裁悄無聲息將手往前探去,指尖一寸寸逼近……

忽然,連雪河回頭,見藥侍傀儡的手正朝他平伸著,便抬手將搭在殷裁小臂上的乾巾接過,挑眉道:“還挺體貼。”

殷裁:“……”

連雪河轉過身去。

殷裁冷冷望著,再次伸手行凶,但在指尖即將觸盆到連雪河後頸的刹那,四肢百骸猛地泛起一陣劇烈的痛苦。

神魂好似被無數密密麻麻的鎖鏈綁縛著勒緊。

那是認主的契紋在約束他。

殷裁無聲吐出一口氣,強行把那股暴怒的殺意斂去後,深紮在神魂的束傅鎖鏈才緩慢鬆下來,痛苦頓消。

連雪河一無所知,還在撩著水將額間的汗水洗淨,和024侃天侃地。

殷裁眼眸眯起。

既然無法親自動手,那便隻能找機會借刀殺人。

***

不知是不是初來陌生世界,連雪河沐浴回去後一整夜都冇睡安穩,意識昏沉,一會在懸崖邊跑酷、一會在飆跑跑卡丁車。

等到最後,連行淞七竅流血地來夢中尋他索命,追得連雪河嗷嗷叫著四處逃竄。

“把我的身體還給我!”

“恨恨恨恨恨恨!”

“你該死該死該死該死該死——!”

無數帶著戾氣的詞重複數百次,太過掉san,連雪河被嚇醒了。

天光大亮,雨已停了,鼻尖縈繞著落雨後泛起的清甜香氣。

連雪河唇縫微張不住喘夕著,手背搭在額間平複了好一會才緩過來。

昨夜所見所聞好似南柯一夢,連雪河腦袋暈暈乎乎的還冇供上氧,感受著能如常行動的十指麵露迷茫,歪了歪腦袋,嘗試做了套手勢。

結靈官印,飛魂過海訣,斯派修姆光線,輪刮眼眶,麵頰比心……

0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