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一步之內,親密接觸隻有剛才摸腦袋那一下。

不過是顧忌淩長風的自尊心,才讓他跟著罷了。

殷裁打了個哈欠。

他本想回去再睡一覺,神魂忽地傳來一陣波動,如同水流似的朝他洶湧而來,再次消退時又想將他的神魂一起帶走。

殷裁眼眸一眯。

有東西在百裡之外。

三重境已足夠用,殷裁湊到連雪河耳畔要說話。

連雪河耳朵敏感,晚上殷裁閒著欠揍時曾對著他耳朵吹氣,把人驚醒後直接按著揍了一頓,自那之後殷裁就像故意討打似的,有意無意要找茬湊上去說話。

這回也不例外,連雪河往旁邊一躲,瞪他。

“有話直接說。”

殷裁:“有外人呢。”

連雪河:“冇什麼不能說的。”

殷裁“哦”了聲,說:“我是想提醒殿下得早點回去吃飯!否則一會藥後白飴糖就吃不上了!”

連雪河:“……”

淩長風趕忙投其所好,拿出袖中一堆哄妹妹的糖:“殿下喜歡吃糖?”

連雪河:“…………”

連雪河冇忍住狠狠踹了殷裁的小腿一腳,非但冇打疼這牲口,自己腳尖還震得發麻。

殷裁還想上前去說話。

這回連雪河忍著冇躲。

殷裁:“百裡外,有「清濁胎」本源的氣息,應當是蠻荒九域的人在搞鬼。”

連雪河耳尖微紅,爽感直衝腦髓,好一會才反應過來這話的意思,眼眸輕輕眯了起來。

蠻荒九域拿殷裁的本源來做什麼?

連雪河耳根熱意未退,眼眸已清明,立刻伸手指了個方向:“長風,百裡之外,去查查看。”

淩長風神色一肅,這是跟著殿下這麼多天以來第一次被吩咐做事,立刻答了句“是”,絲毫不帶停頓地飛身而去。

蠻荒九域的詭譎伎倆往往和天譴有關,淩長風身上的補天石天生克這些。

淩長風修為長進不少,百裡隻需禦風十息便到。

那處是太伏道宗邊緣的荒地,淩長風剛落地卻觸發了結界,一道灰色霧氣瞬間化為刀鋒朝他劈來。

淩長風反應極快,猛地折身躲開這一擊,乾脆利落地落地,倏而拔劍,冷冷望向遠處那處濃霧。

“留下吧。”

那黑霧像是有神誌般,朝著淩長風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咆哮,隨後如同托著曳地黑袍衝他撲來。

淩長風眼睛眨也不眨一刀劈下。

鏘。

森森劍意直直劈開霧氣,隱約露出裡頭一個詭異的人形。

那人似乎冇料到淩長風瞧著年輕,修為竟如此高,立刻就要躲進霧中。

但淩長風比他更快,身形如離弦的箭驟然上前,一把擒住那人的脖頸。

那人被扼住命門,露出詭異醜陋的臉,好似腐爛了般在不斷蠕動,他不逃反而詭異笑了起來:“來得好。”

說罷,雙手一攏,四周的天譴之力瞬間將淩長風整個人包裹。

蠻荒九域的人能短暫操控無饜,殺人於無形,所付出的代價便是被同化成一堆腐爛的肉。

黑霧瞬間合攏吞噬,他露出個得逞的笑容,正要繼續布陣,忽地脖頸處的手驟然一用力。

哢。

男人隻覺得一陣劇痛襲來,脖頸被硬生生扭斷,身體軟趴趴地被隨手仍在地上。

意識殘存的最後,是那隻在霧氣中眉眼冰冷的少年。

被無饜吞噬,竟還能完好無損?

他到底是……什麼人?!

嘣。

神智徹底消散。

淩長風隨意甩了甩手,厭惡地看著自己手上腐爛的肉屑,掐了幾個清淨訣還是覺得指腹有東西在動。

臟死了。

和順承府那些天譴惡獸一樣令人作嘔。

淩長風環顧四周,腳下是一個還未完成的詭異法陣,全是用血繪製,而最中央是一團微微發光的東西。

隨手一招,那半截玉藕落至掌心。

淩長風眯眼看了看,有些分不清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恰在這時,連雪河帶著溫落木姍姍來遲。

溫落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