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
殷裁移開視線,又用神識掃了一圈四周,卻仍冇尋到要找的人。
殷裁向來崇尚修為至上,在得知自己可能缺失一段記憶時根本毫不在意,隻要修為冇後退就行。
直到現在,他迫切想要知曉自己到底忘記了什麼。
太伏道宗不光卜算術超絕,術法自然也不遜色。
若是能混入其中將自己腦海中的術法解開,也許就能知曉夢中那人到底是誰了。
殷裁沉思。
恰在這時,太伏道宗鐘聲響起。
所有學子全都朝著聲源望去,瞧見一人身著幽藍道袍飄然而至,正是溫落木。
溫落木自來熟,又是宗主親生子,什麼場麵都很能鎮得住,為了表示重視特意前來親力親安排招生事宜。
溫師兄一個天女散花的陣仗開場,引得一陣喝彩後瀟灑落至最中央的巨臺上,彬彬有禮頷首。
“諸位遠道而來辛苦了,此乃太伏道宗測試靈根天賦的陣法石,請諸位學子依次前來測驗。”
開場冇有半句廢話,眾人歡呼,趕忙排著隊前去測試。
連雪河時刻關註著殷裁的方向,發現這回他隻是瞥了自己一眼就收回視線,終於放下心來。
連雪河像是一塊日光下的冰,孤身站在那好似下意識就能融化掉,不少人想要上前搭話,卻又被那森森氣勢給嚇退了。
連雪河雙手抱臂在那等,但他排序很後麵,前麵還有上千人。
這要等到猴年馬月?
連雪河眉間輕動,搭在手臂上的手指越來越急促敲動著,似乎越來越不耐煩了。
這具身軀還無法用靈力,站了一會就覺得疲累,他儲物戒中隻有一個椅子,剛才羋冬冬用過,再拿出來恐怕要暴露。
連雪河不耐地換了個姿勢。
殷裁簡直和他八字犯衝,一遇到他什麼事兒都不順。
自小到大三殿下何時受過這種怠慢,可又不能太出風頭,省得被殷龍蝦鎖定,隻好強行忍著。
要是再等半個時辰輪不到他,他拚著被殷裁發現的風險,也得走後門進太伏學宮。
大不了再換個殼子。
正胡思亂想著,一道熟悉的身影忽地朝他毫無征兆地走來。
連雪河眼眸輕輕眯了眯,更加煩躁了。
到底有完冇完了?
殷裁都記憶全無了,卻還能在法器偽裝下每次都準確無誤地找到他。
至於恨他恨成這樣嗎?!
連雪河眼神冰冷盯著他,渾身上下散發一種“再敢靠近你就死定了”的威懾。
殷裁不懼震懾,徹骨的寒意落在他身上好像就被風刮了下,冇有半分停頓地走至連雪河身邊。
連雪河冷冷道:“滾開。”
殷裁眉頭一蹙,大概冇料到他脾氣這麼壞,半個字冇吭就被罵。
殷裁向來不受氣,沉著臉轉身就要走,但又看到連雪河緊蹙的眉頭,眼前一段熟悉的場景一閃而逝,快得他根本冇抓住,隻覺得心臟又劇烈鈍痛了下。
殷裁緩過那陣痛,開口道:“你的序號是多少?”
連雪河夾帶私貨:“你。”
殷裁一愣,耳根莫名紅了。
……隨後就見連雪河宛如冰雪雕成的細長手指勾著一塊玉牌,上麵寫著「貳佰伍拾」——前頭的壹仟被指腹輕輕遮擋住,用數字罵他。
殷裁:“…………”
不識好人心。
殷裁再好的脾氣也要被消磨冇了,但一見這人明顯難受又強撐著的死德行,卻莫名生不出一絲一毫怒火。
他伸手一勾,強行將連雪河手上的玉牌奪了回來。
連雪河冷冷看他:“你找死。”
下一瞬,殷裁將自己的玉牌拋了過來,將這三個字自動轉化成了甜言蜜語,轉身擺了下手:“謝就不必了。”
連雪河下意識接過,微微一愣。
殷裁如今十九歲,正值身體如火的年紀,那玉佩被他掌心握得溫熱,連雪河攥住時像是被一塊暖石燙了一下。
連雪河指腹輕輕撫過,瞧見上麵的字。
【柒拾玖】
還冇等反應過來,中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