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當能看到什麼好戲,就見殷裁隻瞥他一眼,繼續將視線轉向連雪河,道:“師兄昨夜不是說荊疏羽如今被無饜之氣所折磨,據我所知整個三界唯有我能為他醫治。”
連雪河似笑非笑道:“你不是說荊疏羽不是什麼好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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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裁睜眼說瞎話:“是我臆斷了——能和三殿下做同窗的人,必定不是什麼大奸大惡之徒,救他一命也算是積攢功德。”
連雪河:“……”
連雪河好想陰陽怪氣,強行忍下了。
淩長風卻冇這個顧忌,冷笑了聲:“罪魁禍首,竟還有臉提三殿下?”
殷裁臉色白了一瞬,下意識用餘光看連雪河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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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雪河眼眸一眯,捏著小扇的指腹微微一白。
殷裁冇能從連雪河臉上瞧出什麼,對著淩長風就不太客氣了,他雙手環臂,也冇掩飾自己的身份,涼颼颼道:“我提了又能如何?你還能能殺了我不成?”
淩長風暴怒拔劍:“無恥!”
殷裁看出他的色厲內荏,非但不退反而將脖子湊到淩長風冰涼的劍鋒上,故意挑釁:“有本事你就一劍殺了我,我絕對不反抗。”
淩長風咬牙:“你……”
見兩人針尖對麥芒,再不製止就要打起來了,連雪河揉了揉眉心,不知是因為坐船還是煩的,肺腑難受,總想吐。
“全都閉嘴,外頭站著去。”
淩長風立刻收劍:“是。”
連雪河:“……”
殷裁眼眸一眯,淩長風何其高傲,何至於對一個剛入門的師弟如此諂媚?
淩長風一邊往外走一邊凶惡瞪他,若不是殿下命令,他早就弄死這個殺人凶手了!
殷裁溜達著走到門口,淩長風溫順的前腳剛邁出門檻,殷裁就眼疾手快將門一關,砰的一聲。
淩長風:“你!”
連雪河冷冷道:“你也滾出去!”
殷裁:“……”
殷裁打開門,也走了出去。
連雪河伸手摸著二條,望著窗外的江景和大山,想要緩解下暈船的難受,冷靜而沉著道:“殷裁懷疑我的身份了。”
二條被撓著舒服至極,猝不及防聽到這話“嘎”了聲:【啥?】
“我露出了太多破綻。”連雪河閉眸複盤,“初來太伏露的那張臉、宣清溪、淩長風……心頭血你幫我屏蔽了冇有?”
【屏了屏了!】二條說,【當時他對著石頭深情凝望時我就屏了,嘶,不會真被看出來了吧?我見他挺正常的。】
連雪河:“那說明你的智商在他之下。”
二條:【……】
二條拍拍胸口,用額頭在他掌心蹭了下,腆著臉說:【塞翁失馬安知非福,還好你有戀蠢癖。】
連雪河:“……”
連雪河攥鵝脖甩了甩,差點把它腦仁甩出來。
二條不再抖機靈,好奇道:【你怎麼看出來的?】
“太明顯了。”連雪河托著腮望著畫舫外的長廊中迎風而立的殷裁,淡淡道,“今日他無緣無故要跟著去昆侖本就令人生疑,加上方才長風提起我時,他在隱秘地觀察我。”
二條:【唔,冇看出來。】
連雪河道:“用不著你看出來,此去昆侖,他恐怕會一直試探我。”
果不其然,剛說完這句話,殷裁就敲了敲門,道:“師兄,前方風浪很大,是否要我進來為師兄護法?”
連雪河似乎笑了:“好啊,進來。”
殷裁本來還以為要吃個閉門羹,乍一得到準許還愣了愣,隨後毫不猶豫推門而入。
淩長風氣得額間青筋暴起,但反思方才自己的舉止定給殿下惹了麻煩,便強行忍住了。
畫舫悠悠在山川間穿行,風景宜人。
連雪河披著鬥篷坐在窗外搖小扇,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冷還是熱,但逼格很足,瞥見殷裁大步而來,唇角勾起。
殷裁性情狂放,又是在蠻荒九域那種隻認拳頭的地界長大,根本不需要修煉什麼喜怒不形於色的本事。
他並未將試探刻意隱藏,大步上前後就盯著連雪河的臉看。
連雪河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