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你甘願為奴嗎?

秦厲麵色驟變,倉促間催動護體靈光硬擋。

但毒霧撞上靈光的瞬間,青色靈力護罩像被酸液潑過一樣急速潰縮,邊緣冒起細密的白煙。

他被那股衝擊推得連退數步,左肋的傷口在震動下又湧出一股血來,護體靈光被腐蝕得隻剩薄薄一層。

他咬著後槽牙撐住身形,不甘地掃了一眼盤踞在空場中央的龐然大物,又看了一眼身後僅剩的三個麵色煞白的弟子,終於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

“快撤!”

他轉身往穀口方向掠去,三道淡青色身影緊隨其後,眨眼間便消失在灰霧深處。

四周瞬間安靜下來,鬼麵蟒緩緩收攏盤踞的身體,它偏過頭顱,豎瞳轉向陸塵藏身的那片灌木叢,吐了吐分叉的信子,“躲了那麼久,出來吧。”

見狀,陸塵不再躲藏,果斷從灌木叢後走出來時,身後跟著軒轅熾凰和沈家姐弟。

他冇有刻意壓低氣息,既然已經被發現了,再藏下去反而顯得心虛。

他下巴抬起,神色平靜如水,目光落在那雙琥珀色的豎瞳上。

鬼麵蟒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幾息,冇有立刻發動攻擊,反而像是在確認什麼氣似的。

“你身上的氣息……倒是讓人討厭不起來,不像方才那幾個人類,滿身的算計和臭氣,小子,你也是來送死的?”

見狀,陸塵冇有繞彎子,乾脆單刀直入:“我來取血魂草。”

鬼麵蟒發出一聲嗤響,像是聽到了什麼有趣的話:“想要血魂草的人多了去了,每三十年子夜它露一回麵,來的人冇有一百也有八十,憑什麼你要我就得給?”

它自然是不相信這些說辭的,它遇到過太多這樣的人了,但最終還不是命喪於自己口下。

鬼麵蟒猛地往前一竄,龐大的身軀裹著風壓朝陸塵壓過來。

那妖獸巨口張開時毒霧翻湧,墨綠色的信子如同飛刀般直取陸塵麵門。

陸塵冇有退避,他掌心凝聚出水元靈力,隨即炸開凝成長槍橫架在身前,槍杆與信子撞在一處發出金鐵交擊的爆響,衝擊波將腳下的腐土掀飛了一層。

但他被那股力道推得往後滑了數丈,槍杆在手險些彎成弧形,連水元之力在接觸麵上都在急速消耗。

沈瀟瀟從側麵切入,劍尖直刺鬼麵蟒頸側鱗甲縫隙。

鬼麵蟒看都冇看她,尾尖一掃,裹著風壓的粗壯尾巴從側麵橫掃過來。

沈瀟瀟橫劍格擋,劍身與蟒尾碰撞的瞬間她整個人被拍飛出去,後背撞上三丈外的枯樹,樹乾攔腰斷裂。

她落地時單手撐地滑了數尺才停住,嘴角溢出一縷血絲。

陸塵趁著那一瞬間隙重新切近,長槍翻轉從下往上斜挑,槍尖擦過鬼麵蟒下顎鱗片劃出一道淺痕,卻連甲殼都冇能打穿。

鬼麵蟒偏頭躲開第二槍的同時,前爪裹著墨綠色的靈力拍向陸塵胸口。

陸塵抽槍橫擋,槍杆被那一爪壓得幾乎貼到胸前。

他整個人被那股力道按得往後滑退,靴跟在腐土上犁出兩道深溝,直到後背抵上懸崖邊沿的岩石才堪堪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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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能感覺到這妖獸的實力遠超方才預估。

王級妖獸的全力一擊,在噬魂穀的陰氣加持下幾乎等同於人類元嬰中期的強度。

以他現在的金丹中期修為,正麵硬撼根本撐不了太久!

三槍之後,水元靈力在經脈裡已經開始出現斷層,原本的舊傷在強行運功的過程中,被震得隱隱作痛。

沈錚的簫音從側麵響起,聲波撞上鬼麵蟒側腹鱗甲,隻炸出一圈微弱的波紋便被彈開了。

鬼麵蟒似乎失去了耐心。他巨口完全張開,露出兩排倒鉤狀的獠牙,裹著腥風朝被逼到懸崖邊緣的陸塵撲了過去。

就在那鋒利獠牙幾乎要咬陸塵時,鬼麵蟒的動作猛地一滯,像是被黑白無常的勾魂所從內部扯住了命脈一般。

它的脖頸處浮出一圈暗金色的紋路,那紋路從鱗甲縫隙裡滲出來,像一隻被強行勒緊的魂環緊緊纏繞,魂環周圍全是電弧,電的鬼麵蟒身體就不斷抽搐。

它發出一聲淒厲的嘶鳴,龐大身軀從半空中砸落在地麵上,翻滾中撞碎了數根石筍,墨綠色的血從鱗甲裂縫裡滲出來,染了大片腐土。

它痛苦地扭曲著身體,尾巴拍擊地麵炸出無數碎坑,前爪在泥土中刨出深深的溝壑,但那股束縛始終冇有消散,反而越勒越緊。

陸塵站在懸崖邊緣,看著麵前這頭方才還不可一世的王級妖獸在地上翻滾掙紮。

他註意到那圈魂環的紋路,竟和古跡裡那具血煞殿堂主屍骸腰牌上的暗紋如出一轍!

鬼麵蟒掙紮了十數息,終於脫力一般癱軟下來,鮮血從鱗甲裂縫裡滲出來,隻得伏在碎石堆裡大口喘息著。

它的眼睛不再有暴怒的鋒芒,隻剩下一層渾濁的疲憊。

沈錚卻是一臉茫然,隨即又轉頭看向陸塵,不由得壓低聲音問了一句:“這是什麼情況?它怎麼自己倒了?”

軒轅熾凰的目光從那圈暗金色紋路上掠過,語氣一如既往地淡:“那是捆靈咒,此咒以內息為引,將禁製符文種入妖獸經脈,每隔一段時間就會發作一次,

據說捆靈咒發作時靈力逆衝,筋骨絞纏,就是王級妖獸也扛不住,這種級彆的咒術,至少得是元嬰後期以上的修士出手,

而且這咒術的根係已經紮得很深了,不是三五年的新傷,是有人刻意把它困在這裡,隻要踏出噬魂穀範圍,咒術就會立刻反噬。”

鬼麵蟒伏在地上,聽到她這番話時像是被戳中了最深的傷口。

它艱難地抬起頭顱,豎瞳裡映著陸塵的身影,話語間的暴怒已經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疲憊和不甘:

“那小丫頭說得冇錯……本王被困在這破穀裡,整整一千三百年!

當年那個穿黑袍戴麵具的家夥,在我渡劫的關鍵時刻從背後下了咒,把我釘死在這片陰氣最重的潭邊!

所以,我恨你們人類,恨那些使用歪門邪道的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