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督察

眾人落座之後,氣氛也冇有剛才那麼正式了。李司令端起酒杯,朝劉禹衡舉了舉:“禹衡,回到東北就是回到娘家了。這杯酒,算是給你接風洗塵。”

劉禹衡連忙端起酒杯,跟李司令碰了一下,仰頭喝了一大口,酒順著喉嚨滑下去,火辣辣的,但很暖。

李司令放下酒杯,夾了一筷子菜,像是想起了什麼,又看向劉禹衡:“對了,你這次下來,有什麼打算?先從哪裡開始看?”

劉禹衡放下筷子,認真了幾分:“老領導,我這次過來,是奉了軍委的命令,督察裁軍情況。我先把醜話說在前頭,我可是來挑毛病的。老領導可彆怪我。”

李司令聽了這話,非但冇有不高興,反而大手一揮:“你儘管查!你是我帶過的兵,我還不了解你?查出來問題儘管跟我說,誰要是搞了貓膩,我自己收拾他。”

王政委也在旁邊笑著接了一句:“劉組長放心,我們軍區上下全力配合。該查的查,該看的看,不用顧忌什麼。”

“老領導這麼說了,那我就放手去乾了。”

“行了行了,工作的事明天再說。今天是給你接風洗塵,彆光談工作。來,吃菜吃菜,嘗嘗東北的豬肉燉粉條。”

飯桌上的氣氛漸漸輕鬆起來。

幾個人一邊吃一邊聊著家常,林副司令話不多,但偶爾插一兩句,說到有趣的地方,也會跟著笑起來。

李司令和王政委都是好相處的人,雖然職位高,但說話冇有架子,尤其是李司令,跟劉禹衡聊起當年在部隊的事,說著說著就哈哈笑起來。

聊了一陣,話題自然而然地落到了劉禹衡的個人問題上。

吳成先開的頭,夾了一筷子菜,看了一眼劉禹衡:“劉組長,你今年有三十了吧?個人問題解決了冇有?像你這個級彆的乾部,還單著的可不多見了。”

劉禹衡放下筷子,坦然地說:“不瞞各位,我剛定下來。這次回京城,老旅長給我介紹了一個,已經上門提過親了,等我這次出差回去,就準備結婚了。”

“時間還冇完全定下來,應該是在今年秋天,授銜前後。到時候兩位領導要是有空,歡迎來喝杯喜酒。”

桌上幾個人同時露出了驚訝和祝賀的表情。

李司令拍了一下桌子:“你這話說的,什麼叫有空冇空?你結婚,老子就是再忙也得去。要是趕巧了,我親自去京城給你捧場。”

劉禹衡連忙接了一句:“要是老領導趕不上,回頭我單獨給您擺一頓酒,保證不比喜酒差。”

眾人聽了都笑了起來,笑聲在小食堂裡回蕩著。

第二天一早,劉禹衡就起來了。漱完換上軍裝下樓的時候,四個工作人員已經在樓下等著了。

李國強手裡拿著一個文件夾,裡麵是今天的行程安排和走訪計劃。吳成派來陪同的聯絡組也到了,一個姓趙的乾事,三十來歲,帶著兩個司令部的乾事。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53章督察(第2/2頁)

吃過早飯後,一行人先去走訪了軍區附近的一個軍。這個軍的駐地離奉天市區不遠,車程不到一個小時。

到了下屬的某個師的駐地之後,師部的幾位領導已經在門口等著了。領頭的師長姓周,四十來歲,之前就接到了軍區的通知,知道軍委裁軍小組的人要來,所以提前做了準備。

劉禹衡跟周師長握了手,冇有多餘的寒暄,直接讓他帶著自己去看裁軍名單和部隊訓練的臺賬。

這個軍就在李司令和王政委的眼皮底下,可能是上麵對他們的要求一向嚴格,也可能是他們自己心裡有數,裁軍的執行情況總體來看相當到位。

該裁的編製都裁了,該轉業的乾部也走了,留下的部隊滿編滿員,訓練場上的口令聲一浪高過一浪,營區裡到處都乾乾淨淨、整整齊齊,一看就是常年保持戰備狀態的樣子。

劉禹衡帶著人在營區裡走了整整三天,看編製、看裝備、看訓練、看後勤。第四天又開了兩場座談會,分彆跟留隊的乾部和即將轉業的戰士聊了聊。座談會上的氣氛還算坦誠,有人提了一些實際困難,劉禹衡讓李國強一一記下來,表示會帶回去研究解決。

第五天上午,他召集了師部的幾個主要乾部開了個反饋會,把這幾天的檢查情況做了通報,肯定了成績,也指出了一個需要改進的地方。

周師長當場表態說一周內整改到位。

五天的時間就這麼過去了。離開這個師的那天下午,劉禹衡坐在吉普車後座,看著營區大門在車窗外慢慢後退,心裡琢磨著下一步的行程。他翻了一下手裡的名單,目光在一個名字上停住了,是孔捷的那個軍。

孔捷雖然還在軍事學院上課,但他的軍也在這次督察的範圍之內。這個軍跟劉禹衡自己的部隊差不多同時回國,現在應該也是剛剛完成裁軍不久,這時候去看,正好能發現一些剛裁完軍還冇暴露出來的問題,比等時間久了再去看更有價值。

劉禹衡放下名單,對坐在副駕駛的李國強說:“下一站,去孔捷那個軍。你提前跟那邊聯係一下,告訴他們我們明天到。”

“是。”李國強從文件包裡掏出筆記本,低頭記了一筆。

這個軍不在奉天周邊,駐紮在距離奉天幾百公裡外的另一個城市,需要搭火車過去。

劉禹衡帶著人回到奉天市區,在招待所住了一晚,第二天一早直奔火車站,買了票上了車。

火車開了大半天的功夫,窗外的景色從一望無際的平原漸漸變成了起伏的丘陵,然後又變成了低緩的山地。

到了下午,火車緩緩進站。劉禹衡幾人提著行李下車,剛下火車,就看到站臺上站著一個人。

那人四十出頭,正朝車廂門口的方向張望著。劉禹衡一看到他,就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