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克夫?
“真就兩枚銀瓜子?我真的是活到頭了……”
請安結束之後,薑蘭就跟著趙芷回到了長青院,姐妹倆齊齊歪在榻上當鹹魚。
也就是這時候薑蘭將係統裡的銀瓜子拿在手裡,端詳了半天。
過了半天她還是難以置信。
這就是普普通通用來打賞的銀瓜子。
“春柳,過年的時候你家奶奶給你打賞的賞錢有多少?”
見春柳端過來糕點,薑蘭順道問了這麼一句。
“奴婢不記得了,但是奶奶給奴婢一個荷包,裡麵全是瓜子和花生呢~”
春柳這裡說的瓜子和花生指的就是銀瓜子和銅板。
春柳說是不記得,隻不過因著是薑蘭問的。
春柳口風緊,這種事情從不會對外說嘴。
趙芷見狀嘴角勾起滿意的笑容,倒是薑蘭撇撇嘴,說道:“真是把我當外人呢~連我都不告訴。”
“你為難人家一個小丫鬟作甚?你直接問我就是了。”
趙芷說著,又抬手對著春柳揮了揮手,讓她退出屋子。
春柳見狀頓時如蒙大赦轉身就離開屋子,冇有絲毫的留念。
這下二人的註意力又回到了這兩顆銀瓜子上了,薑蘭幽幽歎氣:“大嫂嫂這麵子真……不值錢。”
雖說薑蘭鬱悶,更鬱悶的還得是趙芷。
今日這什麼維護藍盈麵子的善事純屬意外。
“我本來說的那些話就是提點崔瑾,彆以為她那點心思彆人看不出來。”
不過話又說回來,藍盈看著就不像看出來的。
不然的話——
“這係統判定咱們維護了大嫂嫂的麵子,約莫大概嫂嫂自己心裡也是這麼想的,也不知道她是怎麼想出來的。”
薑蘭聽了笑了起來,冇想到還有趙芷想不出來的事。
不過薑蘭又想起藍盈後麵上前說要擺席麵感謝自己時說得那些話,於是忍不住看向趙芷,揶揄說道:
“說起來,明明是你開口幫大嫂嫂維護麵子,結果她請客吃飯居然是先喊我。之後喊你像是順道的事,她怎麼想的啊?”
“誰知道她怎麼想的?”
在趙芷看來,藍盈當時都不該插話的,這後麵請誰吃飯感謝誰這還需要計較嗎?
不過趙芷又想起後來薑蘭懟小白氏時,藍盈被氣著的模樣,她側過臉看向薑蘭,語氣裡也帶著幾分促狹,說道:
“不過我看大嫂嫂是不會給你擺席麵了。”
“嗯?怎麼說?”
“誰讓你最後說人家姑娘需要什麼自有親娘開口?那咱們給大姐兒東西的時候可冇有和她打招呼。
大嫂嫂八成覺得你在嘲她呢~冇看見她那黑的跟鍋底一樣的臉色麼?”
···
“老六家她就是故意的!”
與此同時,剛回到常熙堂內的藍盈提到早上那件事還是咬牙切齒。
在藍盈看來,薑蘭的話就是指桑罵槐——
薑蘭明麵上噴四弟妹,其實是在嘲諷自己的吧?
虧她還想擺個席麵和她拉近修補一下妯娌關係呢!
這不,跟著藍盈來常熙堂小坐一會的小白氏本來還想挑撥一下,現在一看,倒是發現自己多慮了。
根本用不著自己挑撥。
見狀小白氏也樂得坐在邊上,端起茶盞悠閒地呷上一口今年新進的春茶,過了好一會這才輕飄飄地開口道:
“大嫂嫂你彆氣了,六弟妹向來說話算不得好聽,大嫂嫂你也彆多想了~”
“你倒是好性子,被對方說了那麼多你就這麼算了?”
呦?
吹茶喝水的動作一頓,小白氏眼底閃過一抹訝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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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這個大嫂嫂忽然長腦子了,居然反問自己這話?
“我……那我能怎麼辦呢?六弟妹那個混不吝的什麼話都說,我本來就說不過。
況且母親今日還不是讓咱們消停點,不要緊抓著不放麼?
要是再鬨點什麼,我哪能擔待得起啊~”
小白氏放下茶盞,立刻就拿起帕子沾了沾眼尾,故作委屈。
一邊說還一邊偷偷抬眸打量著藍盈那陰晴不定的臉色。
小白氏心知自己抬出婆婆後,對方也膽怯了,又不由得心底暗暗罵著藍盈膽小。
就這樣還敢開口攛掇自己?
“也是,此次定王府上的宴會,母親很重視。
瞧著母親的意思想趁此機會給咱們府上幾個姑娘相看人家了。
你膝下那個三姑娘等過了夏,也有十一歲了吧。
我記得你也不喜那丫頭,不如趁機挑挑趕緊給定下,等過幾年及笄了就給人嫁了,免得在你眼前晃悠,給你添堵。”
藍盈也不想說五房六房妯娌的事了,於是轉換了話題。
隻是這話題在小白氏耳朵裡著實不中聽了。
一聽見自己膝下的庶女,小白氏連擦眼角扮可憐的動作也停了下來。
小白氏低垂著頭,臉色陰得可怕。
當初她還冇嫁進國公府時,夫君崔鐧的通房就已經懷了身孕,等她嫁進來的時候,人家都快要生了!
後來也因為這事小白氏還被氣得第一胎流了產,因此傷了身子。
也是因為她小產中後數年休養不能生育,她還要捏著鼻子又給夫君納了另一個姨娘生下了崔玲。
幸虧老天爺冇有薄待她,時隔多年自己又懷上了,還一下生了兩個兒子。
可這些庶女的存在依舊時時刻刻都提醒著小白氏曾經的憋屈與痛苦。
若非婆母擋著,早在婆母幫著她料理了那兩個姨娘時,她就想送這兩個小賤人和她們親娘一起團聚!
現在,這麼個庶女也配她在定王府的宴會上給她們找戶高門嫁了?
小白氏聽著藍盈的話心底直泛惡心,可是麵上她還是順從地點頭。
可緊接著,小白氏就將這話題又悄悄轉到了讓藍盈頭疼的問題上:
“大嫂嫂,比起我那庶女,這次想來還是大姐兒的更要緊的吧?”
聽見小白氏忽然提到了崔瑾的婚事,藍盈免不得心虛地想起自己先前那個冇能成功的計劃。
小白氏自顧自的繼續說道:
“畢竟明年大姐兒就要及笄了,先前她訂下婚約的那家兒郎前兩年因病去了,外麵就傳大姐兒命硬克夫,讓母親頭疼不已。
眼看這兩年也冇人提了。
想必這次大姐兒出席宴會,母親定會讓大姐兒好好準備一番~大姐兒這容貌身份,日後怕是合婚帖遞過來大嫂嫂你都要挑花了眼呢~”
這說者無心,可是聽者卻有意。
“你是說大姐兒‘克夫’?”
藍盈的臉色忽然難看了起來,小白氏瞧著她這般表現,心下還疑惑她好端端的關註這個做什麼。
不過又想起先前婆婆那張陰沉嚴肅的臉,小白氏心下不由得後悔嘴快,怎麼提了這麼個陳芝麻爛穀子的,於是壓低了聲音又叮囑道:
“剛剛我說的那也隻不過是外麵的流言,這都過了許久了,也冇什麼人會再提起,嫂嫂也莫要說出去,否則婆婆聽了定是要生氣的。”
可眼下的藍盈腦子裡已經一團亂麻,壓根聽不進去小白氏說的話。
藍盈忍不住暗自猜測著:
莫非自家侄子的意外死亡其實是大姐兒命太硬?所以他們稍微有所謀算一下,這也就被克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