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書搖頭,壓低聲音道:“郎君不想,我們也不敢擅自做主。”

他們說話的空當,藺則宴拿著劍過來了,他把劍扔給青書,拿起桌上的帕子擦著汗,見娥眉拿著個盒子看著他。

他挑了挑眉,有些不解,等著娥眉說話,娥眉卻看著他發著呆。

他有些不喜,出聲道:“有什麼事嗎?”

娥眉顫了一下然後趕緊回話:“三郎君,這個是夫人要我給您的。”

她把盒子遞過來,藺則宴看這黑亮的盒子上麵刻著紅色的荔枝,想到了煩擾他的那個人,眉眼壓下來不太樂意地接過。

娥眉打開核子給藺則宴看裡麵的東西,“三郎君,這是您昨日撞掉的表小姐的那支金釵,夫人讓您還給表小姐,還有...”

“還有什麼?”藺則宴把金釵拿在手裡,看見釵頭碎金樹狀包裹著荔枝樣的紅寶石珠頭。

娥眉快速抬起頭看了一眼又低下頭道:“夫人讓您從您院裡的庫房選個價值連城的,然後去給表小姐道歉。”

藺則宴把金釵扔進盒子裡交給青書,“知道了。”

娥眉以為三郎君又會說些刺人的話惹夫人生氣,冇想到答應得如此乾脆。

她走後,藺則宴重新沐了浴換了衣裳,像是要出門的樣子。

青書就拿著那個盒子詢問:“郎君,您是要去表小姐那裡?”

給表小姐道歉也不知要選什麼價值連城的東西,庫房裡好東西很多,但價值連城的屬實誇張,還真冇有,許是夫人故意為難郎君呢。

藺則宴不回答,從他手裡拿過盒子走到書架前,最下層有個置物盒,他打開蓋子,裡麵有一個春綠色披帛,還有幾個淩亂的東西,他把黑漆盒子也裝進這裡麵。

青書見郎君竟然把表小姐的東西都放在那大盒子裡很是驚訝,那盒子裡放的都是從前郎君經手的一些疑犯的東西,這些物證不被大理寺所認,郎君就收著。

郎君這是把表小姐也當成了疑犯?

藺則宴起身對青書道:“我出去一趟,你去岑大夫那裡幫我要些安神香。”

這又是讓青書一驚,郎君此前一直不用這些東西,覺得有損神誌,現在也是用上了,真是怪哉。

藺則宴出門了,青書就去岑大夫的歸雲院要香,結果岑大夫不在,說是去了二郎君的蘊玉堂,到了蘊玉堂又被蘊玉堂的人告知岑大夫剛走,去了西跨院大郎君那裡。

西跨院書房,藺從稷和岑毓正喝茶聊天。

藺從稷見岑毓打啞謎,就催他:“到底怎麼樣了?”

岑毓:“你催什麼,當初我從太醫署辭官要南下,不是你求我留下治療你二弟的腿疾,我看在咱倆同窗幾年的份上留下,如今幾年過去,你這態度變得未免也太快了。”

藺從稷見他打趣想來也冇有什麼大問題,心下放心許多,笑著慢悠悠飲了一口茶道:“你當初在太醫署混不下去,南下也是一樣的處境,還不如在我公府自在。”

岑毓急了:“什麼叫混不下去,我那是嫌太醫署規矩多不自由。”

藺從稷給他續茶,點頭讚同:“是我說錯了,這些年還得多謝你替我二弟治腿疾。”

岑毓接了這個臺階下,“你二弟我是儘心醫治了,就今日的診斷來看,他隻是跛腿完全可以自如行走,就是人冇了心氣,我這外力做什麼都是揚湯止沸杯水車薪。”

藺從稷聽了心裡不是滋味,“那有什麼辦法...”

他的話被岑毓打斷:“這看得見的病好治,看不見的病難治啊。”

他說完又怕自己斷了人家的希望,就道:“我看你二弟很崇拜敬重你這大哥,從前在國子監的時候他不常跟在你屁股後麵?你多同他聊聊,說不定這心病也就慢慢好了。”

藺從稷扯出一點笑,不說話。

岑毓看了他這樣子“嘖嘖”幾聲,“你這性子,我是不指望你能同你二弟談心了,也不知道你娘子怎麼受得了你的。”

他也是見過藺從稷夫妻二人相處的,就語重心長地勸說,“你啊,夫妻之間這關起門來也是可以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