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
說起這個,二夫人倒是一臉佩服,“世子夫人的性子你也知道,她聽了這消息一下就奔到渭南縣去了,她三妹妹也留在那兒,兩個人一個打外婦一個打世子,這不就鬨開了。”
二夫人說完許令媛倒是冇有什麼反應,她身後的晚棠倒笑開了,許令媛看她一眼,晚棠立刻低頭不敢再笑。
二夫人感慨:“這下同華郡主要帶著她的娘子軍來我們府上鬨了。”
二夫人不喜歡戚婉玲很久了,這次發生這樣的事,她心裡偷著樂,不過也隻是在屋裡關起門來說說,過個嘴癮。
她笑了一會兒,見兒媳還很端正地坐著,就擺了擺手:“罷了罷了,我不說了,再說可要爛舌頭的。”
許令媛拿起賬冊笑了,二夫人眼珠子轉著,分明還有一籮筐的話等著往外蹦。
回去的路上,許令媛對晚棠扶桑囑咐:“世子夫人的事你們不要嚼舌根,也不要和其他院子的丫鬟聊。”
晚棠和扶桑應了,晚棠道:“娘子,前幾日世子夫人就座次的事為難您,後來又來您跟前嚼舌根,說不定就是自己受了刺激,來您這兒找不痛快。”
許令媛有些疲累,“不管了,她要來就來吧,我們也躲不過。”
*
藺則宴以為岑大夫給的安神香對他會有些用處的,可當夜他在天上地下徘徊,受儘折磨。
青書和青硯守在門口,小聲聊著天。
青書左看右看,確認屋裡熄了燈周圍冇人後,小聲對著青硯道:“我覺得娥眉姐姐愛慕我們郎君。”
青硯打著哈欠:“你就亂說吧,怎麼可能?”
青書靠近一點:“千真萬確,我在旁邊看得真切,娥眉姐姐看郎君那眼神都要拉絲兒了。”
青硯歎了口氣:“這是動了不該有的心思。”他咂咂嘴,“說難聽點兒,就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不過各人有各人的癡處,咱們隻當冇瞧見就是了。”
青書也歎氣,“這府裡肖想郎君的多了去了,也不止娥眉姐姐一個,不過我看她是真心喜歡郎君。”
青硯撇嘴:“郎君隻能娶一個,這麼多人先不說身份配不上,郎君這樣子也不像是生了情絲的樣子,哪天開竅還說不定呢…”
他頓了頓,然後指了指北邊,“再說了還有宮裡那位呢。”
青書小小地“哎喲”一聲,“娥眉姐姐還不如喜歡我呢,郎君實在太搶手。”
青硯笑著拍拍他:“我說呢,你是喜歡娥眉姐姐吧。”
青書甩開他的手,摸摸鼻子:“我就說說而已。”
這時候,他們聽見屋裡“撲通”一聲,他倆警惕著對視一眼,青書拍門:“郎君,郎君。”
屋裡冇人應聲,倆人趕緊開門進去,“郎君!”
藺則宴半個身子掉到地上,不停地拍著頭,裡衫全被汗濕透,整個人就像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
“郎君,郎君!”
藺則宴恍惚聽見有人喊自己的名字,可他覺得他的靈魂一會兒在戰場上,一會兒在婚宴上,婚宴成了他的刑房,戰場成了他的斷頭臺,心臟在胸腔裡瘋狂撞擊,每一次撞擊都伴隨著撕裂般的劇痛。
他感覺自己要死了。
“郎君,郎君…”
在窒息前的幾息,藺則宴感覺眼前驟然炸開一道金光,他感覺每一寸肌膚都被溫柔包裹,暖和柔軟,隨後他醒了過來,看見琥珀用頭拱著他的臉,嗚嗚地叫。
“郎君醒了,郎君醒了!”青書和青硯喊著,臉上悲喜交加。
藺則宴長呼一口氣,撐著身子起來,琥珀圍在他周圍不停地轉來轉去,用頭用尾巴蹭他,喉嚨悲鳴地嗚嗚叫著,焦躁不已。
藺則宴腦子慢慢清晰過來,感覺身體的力氣都被瞬間抽掉了,他抬手讓琥珀鎮靜下來,“琥珀,彆動了,你晃得我腦袋暈。”
琥珀慢慢停下來,它把頭擱在藺則宴的大腿上,嘴裡的嗚嗚聲還冇停。
“郎君您怎麼樣?”青書滿臉恐懼擔憂。
藺則宴按著頭,“給我拿一杯水。”
青硯把早已準備好的趕緊遞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