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急促,嘴唇不住顫抖,心情劇烈起伏中她病急亂投醫,攀爬著跪在趙荔葭麵前。

“趙小姐,郎君他心裡隻有你,真的,珍兒發誓!”

她麵容可怕,趙荔葭嚇了一跳,不清楚她為何這麼說,隻是一個勁兒地拉她起來,“你起來再說,你還有孩子。”

“孩子?”珍兒怔住,然後突然笑起來。

這消息讓她愣了好久,然後變了個人似的。

接著她聲嘶力竭,“趙小姐,你知道嗎,我家郎君就是被你給害了!”

趙荔葭眼睫閃動,被她一吼,心臟發緊,“我?”

珍兒的哭聲像是從胸腔最深處被生生撕扯出來的,一聲比一聲尖銳,“對!都怪你!”

“郎君要不是被你勾飲,又怎麼會對那個傻鄭舒不上心,我勸郎君要抓住鄭舒,可他心裡早被你占據,根本聽不進我的話。”

珍兒那雙眼睛紅得像要滲出血來,“郎君早被你勾了心魄,落得如此下場,我和孩子怎麼辦?這都怪你,是你害了我們一家三口,要是郎君知曉我有了孩子,定會,定會...”

其實珍兒心裡清楚鄧蘭嶼根本不會顧著一個丫鬟肚子裡的孩子,可她欺騙自己,把錯全都退到趙荔葭身上。

“來人,把她給我扔出去!”藺則宴皺著眉厲聲吩咐。

珍兒被拉走了,趙荔葭愣愣的,“趕出去就行了,彆扔,她肚子裡還有孩子。”

“就你心軟。”

“你…”

趙荔葭聽了珍兒的話起初有些震驚,現在隻覺得荒謬,隻是憐她肚子的孩子而已,看見藺則宴責備的臭臉,才是真的生氣。

兩人針尖對麥芒又要吵起來,程襲歡在旁邊“嘔”地一聲吐了一地,然後倒在地上。

“歡歡!”

趙荔葭抱住她一起倒在地上。

程襲歡渾身發冷。

珍兒有了三個月的身孕,鄧蘭嶼和趙荔葭認識還不到三個月。

原書裡說趙荔葭嫁給鄧蘭嶼兩人琴瑟和鳴,這期間一直有珍兒的影子,其實那時候珍兒早有了身孕。

珍兒身上布滿的虐代痕跡也是鄧蘭嶼所致。

程襲歡感受到作者的惡意,她的心臟像掉到冰窖裡一樣冷得發疼,她原以為作者至少保留了一點美好,現在這點美好也冇有了。

她看向趙荔葭,嘴唇哆嗦,她一直以為的全書裡最幸福的趙荔葭,婚後發生了什麼誰也不知道。

趙荔葭信任鄧蘭嶼跟他遠走洛州,她一個人在洛州跟著鄧蘭嶼,發生了什麼。

她能忍受自己的丈夫有一個寵愛的妾室,她能接受她剛嫁過去冇幾個月,鄧蘭嶼的丫鬟就要生下他的孩子嗎?

她不能接受,程襲歡了解趙荔葭。

程襲歡抱住趙荔葭。

這個悲劇一直在延續,根本不是到了結局就算完了。

程襲歡絕望地想,她也是悲劇的一環嗎?她穿進這本書也是悲劇的一環嗎?

接著她想到父母,程襲歡覺得自己身上被下了詛咒,不管換多少個世界,苦難冇打算放過她,原來她是由一個黑屋走進了另一黑屋。

她想到原書的悲劇,又想到自己徒勞的努力,感覺自己什麼都冇有改變。

創傷和多重打擊還有深處異世的不確定壓垮了她,她看到的全是失敗、徒勞和絕望。

程襲歡病情加重了。

原先還能說笑,現在躺在床上不吃不喝,眼神無光。

她晚上做噩夢,大半夜會尖叫地起來,抓自己的喉嚨抓自己的臉。

有一天晚上,她醒來哭個不停。

藺隨玉抱住她,靜靜地抱著她,任由她在他懷裡哭,直到哭暈過去。

她再醒來,看到藺隨玉在她床邊看著她,瞧著比她還瘦,臉色比她還差。

程襲歡就想起夢裡的事情。

掛在城門外的屍梯,風吹日曬,麵目全非。

一把劍,插在屍骸裡,劍穗被風吹得殘破,隻有風在嗚咽。

她看著藺隨玉,看見他慘白的手腕,就想起原書裡描寫他死前的場景。

看見他,書裡的字句仿佛活了過來,她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