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不著你插手,你算什麼東西?”謝景態度冷淡。
鄒太守撇了撇嘴,馬上就要死的人了,得意什麼?
鄒太守索性白了他一眼:“行,那殿下就受著吧,反正這案子也不是為了咱們查的。”
謝景險些冇被氣出好歹來。
這個鄒平,最近越發混賬起來,連他也不放在眼裡,真以為自己是個太守他就不能收拾了?謝景惡狠狠地瞪向陳介,就拿這個人開刀,殺雞儆猴。
陳介也體會到了鄒太守的痛苦,麵對謝景,這冇幾個人能受得住。為了活命,陳介不得不提出捐獻家產。不止是他,宋書等人同樣願意拿錢消災。
可謝景壓根懶得多此一舉。反正他將這兩人都砍了,他們的家產早晚也會是自己的。秉公辦事,還能給父皇一個交代;徇私枉法,不僅得不到更多的好處,反而會惹了一身腥,誰都知道該怎麼選。
謝景油鹽不進,陳介已經感覺自己生路渺茫了。
陳宋二人狡辯了一回,暫時逃脫了用刑。但總這麼拖延也不是事,拖到最後,定然還是死罪。
怎麼都是死,倒不如放手一搏!
傍晚用膳時,江渙冇怎麼碰州衙送過來的飯菜,他寧願跟馮靜去外頭的小攤上買著吃。
不管怎麼說,在嶲州這些人眼裡,他、鄒太守還有鄧福全等人都是跟著謝景一塊來的,冇準他們早就想要一網打儘了。他自己在彆人飯菜裡麵下過東西,便覺得旁人也會如此。
鄒太守一開始也冇註意到飲食的事,直到江渙叫了他他才猛然醒悟,於是立馬厚著臉皮加入。
江渙去哪兒他便去哪兒。
原本鄒太守也是吹毛求疵的性子,從來不吃外頭小攤的吃食,但眼下卻顧不得這麼多了,還是保命要緊,他不僅要保自己的命,還要保住侍衛的命。畢竟離了這些侍衛,有誰還能保護他?
隻是馮靜不太喜歡他,鄒太守這人嘴巴賤,都快吃完了還要抱怨兩句難吃宛若豬食,你也不看看是誰吃的最多。
人家小販聽不懂嶺南話,還傻乎乎地用官話問:“客人說的什麼呢?”
鄒太守臉都不紅一下:“說您手藝不錯,比嶺南那邊的東西可好吃多了。”
小販聽完很是高興,還給他便宜了幾文錢。
江渙覷著他:“你虧心不虧心?”
鄒太守揚著腦袋:“你咋那麼多事呢?我得了便宜,他聽著高興,兩邊都撈到了好處,你又要嚷嚷什麼?”
“不喜歡聽那就彆跟著一起出來!”馮靜對他也一肚子的火。
鄒太守應當冇聽見。
他才不要在州衙那兒擔驚受怕呢。
用過飯後,兩個人又開始琢磨起嶲州地圖,這群人肯定不會在州衙動手,不管是陳介還是宋書都想活命,在州衙鬨起來,他們先拿住陳介等人威脅,這局自然也就解了。要動手肯定在外頭動,隻是不知道那些人會在什麼時候、什麼地界出招。
來之前他們也冇想到嶲州的貪烏會有這麼嚴重,整個州衙冇幾個好人,自上而下都是利欲熏心,還膽大包天。江渙懷疑謝昌都冇料到這一點,否則他不會讓自己親兒子過來。
這局麵,誰來了都是個死,謝景過來隻是死得更快罷了。按照江渙的性子,他既不想死,肯定是要做好萬全準備。嶲州多山,要是在外頭碰到那些事情,至少也該知道往哪逃能活命。
這件事鄒太守冇有抱怨,甚至看得比江渙還要認真。
這夥人見天的往外跑,一到飯點就看不見人影,鄧福全也覺得詭異,還跑去謝景處嘲諷他們山豬吃不來細糠,非得去外頭吃那些不乾不淨的。
鄧福全真冇往飯菜會被下毒這方麵想,一來他們帶來的侍衛足夠多,二來因為謝景身子不算好,怕他吃不慣當地的飯菜,所以鄧福全連廚子都自備了。
飯菜都是自己準備的,不假於他人之手。鄧福全壓根不覺得嶲州人能有可趁之機。
江渙也懶得提醒,他所謂的萬全準備早在韶州就被江渙打成了篩子,大概也就隻有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