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頭看了看,不急著拿出來,白色的獸尾隨意地在水裡劃了劃。

被晏青夷冇脫臼的唯一好手攥住。

尾尖順慣性悠蕩了兩下,冇悠動,從晏青夷手裡抽了抽,被更緊地握住。

“真的做噩夢了麼?”晏青夷問。

孟澈怔了怔。晏青夷落得現狀是因為自己用屋裡座機打過去,說做噩夢了,想見他。

“冇有。”孟澈抿了抿唇。

“那就好。”晏青夷的聲音溫柔,要多溫柔有多溫柔。

孟澈心尖兒幾乎條件反射地湧上愧疚,但他馬上意識到皮憂誒大師一定是算計明白才開口說的話。

晏青夷在水裡擺弄他的尾巴,指尖逆著毛流的方向一點點往上,戳進藏在絨毛裡的皮膚上,氣味腺的位置非常怕癢,他再一次抽了抽尾巴,這一次尾巴被抬起來,晏青夷咬住他濕淋淋的尾巴。

他能感覺到晏青夷的牙齒輕輕地研墨那一丁點肉,仿佛什麼東西在腦中咯吱咯吱地鋸著神經。

“冇有讓那個金毛兒碰你吧?”晏青夷問。

他覺得晏青夷稱呼伊利亞斯金毛兒有些好笑,忍著冇笑,也冇回答這個問題。

不過晏青夷看起來高興多了。

皮憂誒大師,很多時候不用他說話就能觀察出答案。

“棒球棍是什麼意思?”晏青夷又問。

“棒球棍是私仇。”孟澈說。

“你和我的私仇?”晏青夷追問。

“對。”孟澈說。

晏青夷:“我對你不好?”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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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白來講,他覺得晏青夷就算對兒女也未必有這麼好,兒女犯錯要被懲罰,但晏青夷從不懲罰他。晏青夷對貓科動物有近乎癲狂的癡迷,可以包容貓咪犯下任何錯。

可以嗎?

思緒倏地繃緊。

可以的原因是此刻的晏青夷依舊手握掌控感,那器官即便斷裂壞死,也隻不過是短暫的劇痛。

晏青夷的身體可以無限再生。

他並冇真的傷害到晏青夷。

孟澈湊過去,撥開男人額頭上的碎發,看見原本傷口的位置隻剩一小塊發黃的碘伏痕跡。

-我不喜歡你跟彆人戀愛。

孟澈想了想,把這句咽了下去。

如果他說出口,晏青夷可能會辯駁那不是戀愛,說自己總共隻有三個消遣,每個月大概召喚他們兩次,最多三次……喔,上個月還親自為其中一個主持了婚禮,現在隻剩下兩個。

“你知道原因。”孟澈說。

他不僅僅不喜歡晏青夷戀愛,他更不喜歡晏青夷折磨他。

最開始是虛掩的房門裡傳出高亢的尖叫和實在冇耳朵聽的詞彙,再後來晏青夷就在客廳,扳起固炮混混沌沌、涕泗橫流的臉,逼著人家看他的貓,還要具體說明白他的貓哪裡漂亮,哪裡可愛。

孟澈在這種時候仔細觀察了那名固炮的臉,不是畏懼主教閣下的身份,偽裝出迷亂陶醉的模樣討好晏青夷,這副神態裝不出來。

“小破爛,”晏青夷忽然又說,“喜歡我麼?”

第3章非自願的誌願者

是的,他喜歡晏青夷。

晏青夷早就看穿了他,隻是現在才動手割他喉嚨。

他有心理準備,以為自己不會驚慌,不會委屈,可以深沉地像一塊石頭。

“告訴我。”晏青夷誘道他。

問題就在這。

所以晏青夷挨那一棍子一點兒也不虧,晏青夷明明什麼都知道。

“我心裡隻有你。”晏青夷乘勝追擊,“隻要你說,我再也不會去找那些消遣。”

“是麼。”孟澈看著他笑了笑,甚至把手點在眉心,像信徒那樣朝主教閣下行禮。

“按通常的道德來講,整理關係這件事,是不是應該在你喜歡我時發生?而不是逼我說出來之後再開始?”孟澈問。

晏青夷冇有說話,看了他一會兒,冷笑一聲,闔上眼皮,靠在浴缸凸出來的頭枕位置。

喉嚨發堵,孟澈不舒服。

主教閣下生氣了,主教閣下隻要說話,其餘的人誰不是捧著聊,主教閣下怎麼可能吃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