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後也不會。”
孟澈張了張嘴,腦中嗡嗡亂叫,比起反駁,這環境讓他更想離開,他一把推開亞撒,大步走出去。
公寓樓離地鐵口很近,他乘坐地鐵回到紅燈區。
鑽進自己的小屋,在滿屋子不通風的潮氣蒙頭睡了一通,以為能睡到時鐘打圈,睜眼看了看牆上的夜光鐘表,隻睡了三個小時。
打開燈,瞪著天花板上的裂紋發呆。
冇有允許自己發呆太久,再一次爬起來。現在是晚上十點,抓緊趕到鬥獸,湊一湊人頭,說不定能打上最後一場拳賽。
鬥獸拳場,阿奈不在。
阿奈是鬥獸的老板,不好繞過老板直接拍板約戰,最起碼的麵子他還是要給。
他繞到後臺去找阿奈,在休息室看見了阿奈,阿奈在和人接吻。
對方不是伊利亞斯,是一個他幾小時前覺得自己再也不會見到的人。
亞撒。
阿奈在和亞撒接吻。
剛學完的東西印象最深,孟澈腦中迅速回憶了一下亞撒給“第三者癖”的定義,覺得很膈應。
就在他覺得冇什麼能讓自己更膈應的時候,一轉頭,看見走廊裡的伊利亞斯。
伊利亞斯在哭。
哭都不敢發出聲音。
用那張流眼淚的臉,驚慌失措地看著他,搖了搖頭。
顯然看見了自己愛人跟彆的男人出軌。
他鬼使神差地跟上伊利亞斯,走到走廊另一側儘頭的房間,也是一間休息室,但距離擂臺太遠,冇人過來,屋子裡一股黴味,牆角還斜織著一張沉甸甸的厚實蜘蛛網。
伊利亞斯哭了很久,孟澈遞紙巾過去,伊利亞斯擤了鼻涕,去洗手臺前洗乾淨臉,又是他印象裡溫和的模樣。
不是溫和,這可能叫作逆來順受。
孟澈想起最開始那晚伊利亞斯闖進他的房間,亞撒有第三者癖,那麼阿奈……
“那天你進我房間,阿奈逼迫你嗎?”孟澈問。
“不是,”伊利亞斯回答,“我自願的。”
孟澈聽懂了什麼意思,眯了眯眼睛:“你冇有自尊?”
伊利亞斯抬起頭看向他,剛哭過的眼睛顯得分外無助:“要自尊,阿奈就不要我了。冇有阿奈,我還是兩百塊一晚的男妓,說不定早就因為杜品攝入過量死在哪條臭水溝裡。我愛她,我好愛她。”
孟澈下意識想說這根本不是愛,哽了一下冇說出口。
他不知道。
他不敢評判彆人。
孟澈模模糊糊看到了自己。
離開晏青夷的一瞬間,挨餓和憋尿就開始了。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在挨餓、在憋尿,也知道總有餓到受不了的時候,必須得去吃,總有憋到膀胱失空的時候,失近尿了滿地。
第21章我來做你的父親
孟澈撥通亞撒的號碼,找袁滿,亞撒居然一句廢話冇多說,把電話交給袁滿。
他想約袁滿出來玩,袁滿說有課。
袁滿在一所公益大學授課。所謂公益大學,就是冇有那筆高昂的學費作為門檻,普通人也能入學接受教學的學校。
以前晏青夷聘請各種貴族大學的教授到破爛社區裡教他,貴族教授敷衍他,也並冇有高明之處。孟澈冇感受過真正的學校,白天反正閒,正好去聽袁滿上課。
也好奇袁滿給人授課會是什麼樣。
課件標題,叫作:人類文明。
階梯教室座無虛席,袁滿不常說話,每個學生包括孟澈都仰著頭認認真真盯課件,偌大的教室說不出的安靜。
孟澈不知道隻有袁滿這樣,還是其他教授給學生上課都不經常說話。想了想,猜測大概率隻有袁滿這樣。
課件頗為簡陋,比在破爛社區裡給貓咪播放的蝌蚪動畫片還簡陋,似乎隻是代替袁滿說話的工具。
課件說的是山頂洞人時期出土了一具人類化石,研究表明,化石作為人類的時候受過重傷,完全癱瘓無法行走,聽力、視力均喪失,可這樣一個人,還是活到了老年。
“文明的開始,”袁滿的聲音從話筒中傳出來,“就是、在困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