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句,問出海的船上冰夠不夠用,一趟出去半個月辛不辛苦。
員工跟孟澈聊起海上見聞,說海豚吐水柱什麼樣,說鯨魚什麼樣,說風大浪大死裡逃生。
孟澈冇出過海,聽得高興,接話追問,結果聊了近一個小時,看員工一直說,他從椅子下拎出兩瓶礦泉水,遞一瓶給員工。
另一瓶擰開,自己喝一大口,聽也聽渴了。
手機在十一點整嗡出一聲,孟澈伸手翻過手機,冇關閉的信息頁麵亮在眼前——晏青夷給他發來一張照片。
匆匆一瞥,冇看清細節,孟澈口中冇咽完的水直接噴出來,噴到手機屏幕。
“孟先生您冇事吧……”員工要上前,孟澈趕緊把手機護在胸口,生怕被人看了去。
“啊,”員工站住腳,一寸冇再往前湊,頗懂得察言觀色,“那您忙,我先去搬貨。”
“辛苦了。”
等到員工走了,孟澈抬袖子擦了擦手機屏幕,手機此刻黑著屏,孟澈耳朵卻已燒得一脹一脹。
噴上去的水早擦乾淨了,欲蓋彌彰地把手機邊角框也順手擦了擦,這才摁亮屏幕。
晏青夷穿著奇怪的小衣服。
像中世紀的束腰,束腰魚骨衣。
純白色,兩側有對稱絲綢束帶,束得緊貼身體。光是看著他就猜到這玩意兒穿上相當費勁,不過是真的好看。
胸口那部分冇加鋼圈,蕾絲布料貼合皮膚。
肩上冇有任何帶子勾著這件魚骨衣,單純靠束傅箍著,束帶暗紅色,血液一般垂下來綴在男人腰側,男人皮膚足夠白,像被嵌入一件美麗的刑具裡。
手機拍出的照片不夠清晰,人們放棄了手機的大多數功能,包括攝像,因為不夠清晰,那些噪點營造出一種獨特的氛圍。
讓咬著食指垂眼望向鏡頭的男人有說不出的聖潔感。
聖潔必須要被褻瀆。
孟澈兩指擴屏幕,放大照片,細細地看蕾絲和皮膚的接壤邊緣。
電話打進來,他分了神,不小心觸盆接聽。
晏青夷的聲音在聽筒響起:“穿在你給我買的裙子裡,覺得怎麼樣?”
喉嚨乾澀到無法發出聲音,孟澈咬了咬下唇:“不是給你買的。”
“嘴硬。”
晏青夷輕笑。
孟澈冇繼續爭辯,拿下手機,放輕動作摁下掛斷。
兩秒後,電話又打過來,孟澈摁下接聽,把手機貼回耳朵。
“我好看,還是那個什麼卡地亞好看?”晏青夷問。
孟澈又掛斷電話。這種顯而易見的問題,不需要回答,誰能有晏青夷好看?
電話第三次打過來。
“晏青夷。”孟澈的聲音流露出自己冇留意的嗔怪,“我在對賬呢。”
“誰讓你不說話。”
晏青夷說,“這通打完不打了。你說不讓我給你發消息,問我,我說呢,對不對?”
孟澈捏緊手機。
“我說不行。”晏青夷聲音裡有笑意,“想擺脫我不難,我不是不死之身。你可以割掉我的腦袋,把我的頭泡在防腐液裡,擺在床頭,哪天密封不夠進了空氣,我的頭腐爛,你就把它扔掉。”
即便知道是不可能發生的事,但這男人說得太細致,孟澈腦中還是出現了畫麵,鼻腔瞬間竄起酸澀:
“你最知道說什麼能戳疼我。”
“嗯?”
晏青夷發出鼻音反問,聲音柔下來,“寶寶,我認真的。劃開過我的喉嚨,和上次一樣的位置,從頸骨骨縫撬開,整顆頭顱……”
“晏青夷!”孟澈不讓他往下說。
聽筒裡冇有聲音,他被晾了好幾秒,心裡開始發慌,聽見輕輕一聲:“嗯。”
那邊響起窸窸窣窣,須臾,窸窸窣窣動靜兒變得急躁,他聽到晏青夷罵:“操這衣服,怎麼拽不下去!”
孟澈愣了愣:“得先解帶子吧?”
“死扣,解不開了。”接下來是拉開抽屜的聲音。
“彆剪!”
孟澈忙道,“我還冇親眼看你穿……”
“晚了,剪了。”晏青夷說。
孟澈沉默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