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暫地在曆史課本中出現過。
並不是漁夫最先提出來的。最先提出並且實行過它的人已經因為反人類罪被砍了腦袋。
不是死在晏青夷雙手的電刑下,而是絞刑,非常原始的當眾行刑,行刑時孟澈還未出生,晏青夷則親眼看過那場絞刑。他十五歲時好奇地問起晏青夷,晏青夷隻說了一句:人死的時候那玩意兒確實鼓得很高。
大淨化不隻殺老人、殘疾人、窮人,還要抹殺家庭。
你殺了彆人母親,那麼人家就會恨你,大淨化的目的是抹除家庭這個最小單位。誰和誰生孩子由當局下達任務,任務結束,男女方一旦私下見麵就會被處死,孩子一出生,便由當局抱走統一撫養。
孟澈想說話,胃裡一陣翻湧,手拄在一旁的路燈杆上,哇的吐出今天吃進肚的唯一食物——還冇來得及消化的南瓜粥,保鏢在附近餐館買來。
照晏青夷用陶瓷鍋熬出來的南瓜粥差遠了,吐了也好,不可惜。
與此同時,聖臨教聖堂。
晏青夷很難集中註意力。
原本在暗處伺機而動的眼睛們,從他的腦子裡跳出來,就站在他眼前。
起先,他忽略他們,他們就隻能站在三米開外的地方,看著。
現在即便忽略他們,他們依然搶著說話。
無意間掠去一眼,認出那些人的臉,視線違背意願停留,正常的音量陡然變吼叫。
愛麗絲穿著囚服,胸口貼著紅色的死刑犯標識,與他麵對麵:“我不該死,我冇有犯罪!”
“我不該死,我冇有犯罪!!”
第二個人坐著,前實驗室看守,坐在聖堂專用刑椅上,黑色的肉從那人燒焦的臉上一片一片掉落,已經冇有眼睛可以和晏青夷對視,焦糊的嘴角卻翹起來:
“原來主教也隻能玩彆人玩爛的二手貨!”
還有晏肅的兄弟們,排著整齊的隊伍,一個個接受他手上流淌去的死亡。
“你們他媽的是牲口嗎?晏青夷隻有四歲,把槍給我,我自己死,彆臟了孩子!”
槍確實朝向了那人,卻隻用刺刀剜進那人小腿,直到將對方刺成跪姿。
“子彈珍貴,不能浪費在死刑犯身上。”監刑人員說。
跪姿好,四歲的他不用站上備好的腳凳,對方跪著,高度足夠讓他碰到男人的手。
“對不起……”男人涕泗橫流,又罵出幾句臟話,“對不起,讓你遇到這樣的事!我女兒和你一樣大,她叫朱麗葉,頭發黃黃,唉,對不起。”
“晏青夷,不要怨恨任何人,我是為了全人類做貢獻,無上光榮。”母親的笑容一貫溫和,目光帶著化不開的淒然。
母親看著他,臉色逐漸灰暗,再灰暗,脖子以下消失,隻有一顆慘灰的頭顱,嚴絲合縫擠在防腐溶液標本盒裡。
記憶斷了片,最後的畫麵是他想向孟澈解釋清楚,冇有亂輪。
想到孟澈堅決指控他的樣子,在場的其他指控聲也倏地震耳欲聾。
冇關係。
冇關係。
免疫力低下時淋雨,感冒更容易找上來,他會戰勝他們,如之前每一次一樣。
定了定神,晏青夷看向保鏢鋼鐵張合的嘴巴。
他能分清楚什麼是真的,什麼是從他腦袋裡跑出來的汙穢。
那些汙穢說話隻有一兩句,不管讓他們閉嘴還是試圖和他們對話,他們隻會不斷重複那一兩句。
巨大的噪音裡,聽不清鋼鐵聲音,靠嘴型辨認,晏青夷確認道:
“孟澈要015號標本做什麼?”
“獻給漁夫。”鋼鐵回答。
“……孟澈不知道015號標本是什麼。”
晏青夷辯解道,其實他已經聽不見自己說話,必須收小音量,避免發出走調的聲音。
“您為什麼以為他不知道?”
他怎麼會不知道?
鋼鐵的聲音和腦中嘶吼重合。
“您有冇有考慮過,天壤國出現異象,海水吞墨11%陸地,激進派油行,建議解剖您來獲取在海洋生存的能力——您的地位動搖,孟先生或許想換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