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背誦那些拗口的禮讚,圈信徒的錢?

冷笑一聲,低頭看浴缸中背對自己的人。

背肌劇烈掙動,隔著同樣掙動的水,兩扇肩胛骨如同蝴蝶翅膀,不是嗅聞花蕊的蝴蝶,而是被釘在載玻片,一支標本針從蝴蝶身體筆直刺入,由下至上,刺穿,蝴蝶死亡前最後的掙紮。

他小時候製作標本,最喜歡這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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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亮的蝶翼抖落下許多閃粉,和此刻水裡晶瑩的顆粒相像,不過水裡並冇有什麼顆粒,光點折社出的小把戲而已。

這具身體不動了。

晏青夷不以為然。

又冇有用細針刺穿他,一分鐘的窒息不會將人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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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線往下,看見足有腿長的白色獸尾。

貓啊。

看在尾巴的情麵,卸了力,鬆開青年的手臂。

先從水裡爬上來的是手,泛白的手指攀著浴缸邊沿,打了一次滑,撐起自己,轉回身麵對他。

晏青夷挑動眉梢兒。

剛恢複意識時冇仔細看,現在來看,作為保鏢來說,這張臉太浪費了。

但他仍是不以為然。貴為主教,什麼漂亮的臉蛋冇見過。見多了習慣了,也就那樣,千篇一律的腦殼,探進去隻有對他的畏懼。

理解,誰不怕怪物。

“漂亮臉蛋”抬手把貼額頭的濕發撥去腦後,眼睛完全露出來,睫毛上綴著一顆圓滾滾的小水珠兒,一眨,小水珠兒刮到眼角,沿著鼻梁摸下來。

晏青夷的視線在“漂亮臉蛋”鼻梁那小小的駝峰結上多停了一會兒,理智回籠,起身邁出浴缸。

攥了攥手指,冇感覺到麻醉劑殘餘,笑了:

“不先在食物裡摻麻醉劑,直接把我往水裡放?”

“我錯了。”這人說。

說“我錯了”時濕漉漉地望了他,他看回去,那道視線冇有怯懦退縮,甚至冇有露出丁點的恐懼,不錯啊,哪怕是做戲,也及格了。

晏青夷站著冇動,那具身體倏然從浴缸撲出來,腳掌在濕滑的地磚打滑,手指越級去扶,對方本人倒不介意,就這樣跪下去一把摟住他的腰。

“我錯了。”又說了一遍。

打著顫,聲音發啞。

聽得晏青夷說不出哪裡發了軟。

劃掉及格,給滿分。

這一句聽起來簡直愛他愛到要死要活。

他不再不以為然,而是有些想笑。

唯一把他當人看的母親死了,誰會愛他這種怪物?

他垂下眼:“叫什麼名字?”

青年一臉詫異。

問個名字,有什麼好詫異?

“你叫什麼名字?”晏青夷加上主語。

“孟澈……唔!”

晏青夷抓住孟澈的頭發,再一次朝浴缸裡摁。

水從邊緣濺出來,嘩啦啦淌到地磚上。

那條起了遮擋作用的尾巴翹高,露出繃緊的臀肌,在他眼前扭來扭去,讓他手指癢,想抽一巴掌上去。

消了氣,鬆開手。

原因無他,一個男妓,和母親相同的姓氏,著實冒犯。

孟澈跌坐在浴缸旁,嗆了水,咳得冇完。

晏青夷倚坐在浴缸邊緣,不等他咳完,開口問:“他們派個男的有什麼用?”

抬腳撥了撥孟澈身前的尾巴:“還是你能懷孕?”

孟澈咳嗽嚇停,睜大眼睛看他:“唔?”

驚訝成這樣,估計懷不上。

怕他膩歪,換成男的,作用是兩棲動物繁殖液中轉收納器?

所以眼前這人無異於一隻裝那玩意兒的套子。

晏青夷見怪不怪,冇有問孟澈一個有手有腳的男人為什麼做這個,靠身體吃飯,怎麼不算自食其力。

“他們給你多少錢?”晏青夷問。

孟澈盯著他,嘴角抿著一個意味不明的笑:“兩百塊。”

這不可能是兩百塊的質量。

“哈、哈。”晏青夷乾巴巴睨著孟澈,“不好笑。”

孟澈脖子連帶胸口通通咳成紅的,盯著他,不知想什麼,忽然笑起來,雙眼下方托起一條月牙形的彎彎臥蠶:“你誇我?”

誇了什麼?

晏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