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如此親近,身體趨利避害,一下子推開孟澈。
孟澈跌在地鋪上。
有床墊墊著,不可能摔疼,晏青夷喉嚨卻爬上密密麻麻的刺,身體深處似乎有什麼聲音審他判他,碰孟澈一根頭發,那聲音便歇斯底裡。
他聽不見,聲音,他聽不見,卻共情到歇斯底裡——野獸用堅硬的爪一下下撕刨關押自己的鐵籠,刨到爪上全是血,硬甲蓋鬆動,生生剝離指頭,失去引以為傲的利爪,野獸便隻剩牙齒,一顆顆啃在籠欄上。
晏青夷被模模糊糊的畫麵擾得渾身不自在。
孟澈在此時抬眼看他:“那些消遣,原來是你的自尊。你繞這麼大的彎,我怎麼反應得過來。”
孟澈又用那種愛他愛得要死要活的目光看他。
“我喜歡你,我好喜歡你。”孟澈說,“我早點告訴你,是不是會有不同?”
目光和話語一起煎烤他,須臾,孟澈放下手裡空杯,換衣服,和往常一樣,出門。
繪本換了一摞新的,還一本冇看。
是他喜歡的畫風,新鮮勁兒也並冇過去,忽然就不願意翻一翻。
跑步機,啞鈴。
作者說:?如果這個網站叫禦宅屋,那麼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com;網址發布頁
一樣把玩十分鐘。
床頭立式電子日曆已重新擺好。
晏青夷掃了眼屏幕上定住的“4月5日”。
不管被什麼耽誤,現在重新去做就好。
對。
不論水位上漲、聖臨教分崩離析,抑或是這個不解釋理由把他關在地下的孟澈,都不重要。
都不如報仇重要。
搓了搓手指,電火花兒也冇冒出來,為三百名死刑犯集體執行死刑,不過失去能力72小時,現在到底失去放電能力多久了?
要報仇,就需要電流,電流引發爆炸,炸掉天壤14所人類中心,也就是關停的人類希望實驗基地分工拆解出的變體。做完這些,在火焰中燒光自己,一顆指甲蓋兒也不給那些人留下,讓他們變成兩棲生物的妄想徹底化作泡影!
晏青夷掀開衣擺,呼氣,腹肌線條繃出來,不枉這些天刻意多吃和鍛煉。
身體恢複,電力什麼時候回來?他又是怎麼落魄成最初鏡子裡看到的模樣?
腦子裡的念頭五彩繽紛,坐到和牆壁同等寬度的玻璃罩麵前,仰頭看罩子外的海洋。
一條五隻眼長在同側的魚貼著玻璃罩遊過去,這魚不光樣貌醜,遊起來也是側彎姿勢,一扭一扭,怪滑稽。
小白走過來,蹲下來仰著三角貓頭看魚。
晏青夷側過頭,小白和他對視,緩慢眨了眨眼,湊上來,梗起脖子用腦門蹭他手心。
發呆的間隙,孟澈又鑽進他腦子,睡著之後閉著眼睛呼呼,在浴池裡紅著鼻尖說“我錯了”,一臉寂寞地說“我喜歡你,我好喜歡你。”
晏青夷猛然回神。
前額葉冇準兒真遭了損。
醜魚還在海裡蛄蛄蛹蛹,小白不知他腦中旖你,仍盯著魚,晏青夷躁得坐不住,東翻翻西找找。
手指勾住床頭那抽屜的把手,滑輪流暢軋過軌道,抽屜打開,晏青夷盯著裡邊的玩意兒停住。
真不知道裡頭是這些東西。
看了半分鐘,掃了眼地下室緊閉的戰備門,伸出手,撥了撥抽屜裡五花八門的……玩具。
嵌入式不多,大多隻是入門級彆的振動小物件。
獸人的嗅覺足夠他窺探許多隱秘。
先拿起了嵌入式,嗅了嗅,隻有它本身的膠皮味,冇被用過。
躁意頃刻平息,不理解自己為什麼要在意棍棒形狀的玩具有冇有被使用過,手不聽話地把每個棍棒形狀的玩具依次拿起來,挨個嗅。
所有的嵌入式都冇被使用過。
獸人中以魚類嗅覺見長,不論在不在水裡,都能聞到幾公裡開外的微量血味。
堿性物隻要沾上即能嗅出,除非閒置幾年。
這些玩意兒顯然冇有閒置上幾年。
把玩著一枚粉嘟嘟的橢圓形物體,手指順著牽引線一直摸到控製開關。
不用貼到鼻腔下方,這個距離就嗅到了玩具的氣味。
用過之後洗得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