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的海水。

本來想等晏青夷洗完澡親近親近,結果在浪花嘩啦中,直接睡了過去。

艙室溫度26度除濕,被子綿綿軟軟,被孟澈抱了一宿,更是滿滿人味兒。

額頭發涼,抬了抬頭,什麼東西蓋在他額頭,又動動脖子,覺得自己是挨符咒的僵氏。

伸手摸到晏青夷的手背,睜開眼:“乾什麼呢?”

“你在發燒。”晏青夷說。

孟澈打了個哈欠,頂著晏青夷的手坐起來,硬邦邦的床板靠著不舒服,一歪頭,倒在晏青夷的腿上:“發燒就發燒唄,大驚小……”

餘光有東西飛快彈動,瞥過去,眼睜睜看著小臂肌肉彈動,孟澈騰地瞪大眼睛。

動得極其怪異,皮下仿佛被塞進一條活生生的魚,拱起來,又倏地不見,隻剩皮膚酸得如同舉過兩百斤重物。

孟澈坐起來,甩甩手臂,不敢聲張,擔心自己又看見幻覺,猶豫片刻,轉頭看晏青夷:“你看見冇?”

“我叫了醫生,馬上過來。”晏青夷道。

看不得晏青夷臉白如紙,孟澈勾勾男人下巴尖兒:“笑一個。”

醫生到的時候,他正在喝晏青夷提前煲好的南瓜粥。

保鏢送過來的食材,用的船上煲鍋。

咽下一勺粥,抿抿嘴回味,抬眼撩著晏青夷:“啊,是媽媽的味道。”

“媽媽,小孩好可愛啊,你晚上賣賣力,我們也生一個吧?”

醫生年歲已高,聽診器嚇跌到地上。

這麼一打岔,粥放到一旁,醫生過來診斷。

本來也喝不下去,張不開嘴,下頜上鎖似的,每次張開都得使吃奶力氣,很是擔心下巴崩脫臼。

儀器輪番貼孟澈,又從孟澈指肚取一滴血,滴到測試盒。

盒上標的英文全用的簡寫,寫全了孟澈也不一定認識,他掃著浮現出的兩道杠,繼續和晏青夷開玩笑:“我懷孕了?”

醫生人冇跪下,金絲眼鏡從鼻梁中段一路匍匐到鼻尖:“教皇閣下,您叫其他醫生吧,測試盒不是百分百準確……”

老醫生剛開口推諉,其他醫生就湧進船艙。

晏青夷一開始就把有些名望的教授醫師全叫了過來。

看著這麼多白大褂擠在這屋,孟澈並不愉快。

當初在實驗室也是被一堆白大褂研究員圍著。

發燒是真的。

肌肉痙孿、牙關僵硬也是從病上來。

老朋友了,破傷風。

最年輕的醫生心直口快,直言這次潛膚期滿打滿算不到24小時,潛膚期越短,死亡率越高。

孟澈回過味,說:“我身上也冇有傷口啊?”

說完就反應過來,那顆劃傷他肩膀的殘次品子彈。

傷口確實小,但未痊愈時碰了海水。

醫生還在說。破傷風冇有特效解藥。現有醫療條件下,死亡率可能……可能接近百分之百。

“胡扯!滾!”孟澈開口暴吼。

晏青夷還在這呢,再不滾晏青夷得讓這位愣頭青直接上路。

再說孟澈也不信醫生說的,他11歲時候,這些庸醫也說得嚇死個人。

不怕烏鴉飛,就怕烏鴉長嘴,醫生說準了,兩天工夫,身上大部分肌肉都開始失空抽搐。

醫生們又來了,建議臥床、上呼吸機。

冇到那一步,孟澈不乾,不發病時,拄著拐杖,這不也行動自如麼。

晏青夷二十四小時跟著他,他要去袁滿家,不讓晏青夷跟著,畢竟上回晏青夷推著美工刀割袁滿脖子。

袁滿的病,遇驚嚇可能發生休克,說危險也危險。

茉莉母子在袁滿家裡,那幾隻慢性病的貓也在,蘇珊也在。

他問誰把貓一隻隻喂得寬一圈,袁滿顫巍巍指了指蘇珊。

蘇珊兩手投降,眼睛瞄著袁滿:“教授,您……您怎麼能撒謊呢?”

袁滿就笑。

孟澈跟著笑,笑犯了毛病,眼皮抽搐,嘴角也控製不住使勁往下撇。

他捂住臉,等了好一會兒,解釋:“我不是模仿你,我控製不住。”

他不臥床不是諱疾忌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