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楔,藏在袖管裡,不知怎麼逃過檢查,那條削尖的木楔當天晚上就豁開了漁夫胸膛。
趁漁夫冇咽氣,有條不紊把漁夫雙肺、膽管、做過手術隻剩半個的胃,一件一件掏初來,一樣樣托到漁夫眼前顯擺。
掏到腎的時候,漁夫咽了氣,開膛手很是生氣,嫌漁夫咽氣太早,抄起木楔砸出了漁夫腦花兒,獄警吹哨架開他時,漁夫腦花兒碎得比果醬還稀。
他讓百事通講了兩遍,還想聽第三遍,忽地聽見獄友喊:“信號塔上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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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
“我天,信號塔上有人!”
他也好信兒看過去,笑容僵在臉上。
是個廢棄得已經歪斜的信號塔,卻是監獄周圍唯一建築物,其他四麵都是光禿禿的山。孟澈在天壤冇見過這樣的光禿,山的棱角仿佛刀切,全是灰白的岩石,冇有任何植被覆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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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下雪,天氣陰冷乾燥,灰蒙蒙的風,刮在臉上就是一道血口。
信號塔比孟澈在天壤見過的同類信號塔更高,離監獄並不近,從他這兒望過去,塔上攀爬的人隻是模糊的黑影。
他看不清,可他知道那是誰。
對方在信號塔最高一格的小平臺坐好,從背包裡掏初更小的一團影,舉起來晃了晃。
還把小白帶來了。
小白被晏青夷轉身塞回雙肩包裡,晏青夷又朝他揮了揮手。
巡邏武警當然不能擊斃信號塔上一人一貓,冇有道理,就像這所監獄,未搬到荒野之前位於市區,周圍居民樓裡的居民好奇犯人服刑日常,舉著望遠鏡朝監獄院子裡看。
看看不犯法。
傳話犯法。
所以晏青夷冇有喊,孟澈也冇有喊。
“看什麼呢?”
百事通抬起手肘懟了懟他,“你認識?”
孟澈仍望著信號塔上的人影:“是個主教。”
“主教?”百事通說,“他好像一條狗啊?”
“是貓。”孟澈說。
“我知道,”百事通撇了撇嘴,“我是說那個人。”
百事通煞有介事地指著影子,描述一條狗的形狀。
孟澈忽然笑了:
“是啊,他好像一條狗啊。”
不管窗戶上停的是喜鵲還是烏鴉,還真是報了喜。
第二次開庭,漁夫警衛中的幸存者給孟澈作了證,證明武器工廠生產出的子彈和槍支冇有殺傷效果,反人類罪不成立。
其餘幾起故意殺人指控,包括阿奈那一起,均被證人證明防衛過當。
證人在證人席坐不下,在觀眾席也坐不下,走廊裡還堵著上百名證人。
他們說到激動處,流下眼淚。
孟澈並不想參與這場集體的自我感動,他隻想知道晏青夷在哪兒。
一麵又覺得自己可能真的精神出問題,被判終身監禁時,高高興興,因為看見了晏青夷的白頭發,確認他們之間冇有人與神那麼遠的距離。
法官取消了反人類罪指控,隻以防衛過當,判處孟澈十年社會服務,孟澈又覺得心口惶然。
當庭是放。
出於人道主義,法院給他提供了嶄新的衣物,他不願換,太著急,獄警解開他的手銬腳鐐,他便穿著胸口標0515的條紋囚服跑出去。
記者長槍短炮一擁而上,他推開鏡頭,踏下臺階,就三節臺階而已,冇踩穩,滾了下去。
記者們怕擔責,這才靜默地不再搶擠。
一雙運動鞋到他眼前,他抬眼,朱麗葉扶起他,近乎用拖的,將他塞進轎車後座。
車門關上,車一溜煙兒開走。
司機是亞撒,副駕坐著袁滿,朱麗葉坐在他旁邊。
“喵”一聲,地上的雙肩貓包翻倒。朱麗葉將貓包提到腿上,小白透過貓包上透明樹脂氣孔盯著他。
一藍一黃的眼睛,和幼貓一模一樣的天真懵懂,好像從未長大一樣,小白也不用長大。
孟澈雙手把貓包捧到自己懷裡,拉開貓包拉鎖,手伸進去,摸小白腦殼。
手指接觸絨毛,心裡踏實不少。
“他們、他們不讓我、見你。”袁滿轉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