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的觸碰讓檀黎身體有些緊繃,她微微退縮了一下,但礙於淩梟野和宋時佳在場,檀黎還是禮貌的說了聲:“謝謝。”
可她那細微的動作還是冇有逃出來淩梟野的目光,這就是她說的很好。
好到他的不小心觸碰都能讓她僵在哪裡!
他手指微微蜷縮,聲音裡帶著酸澀:“宋先生和宋太太感情真好。”
宋時佳聽到淩梟野的話,在他身邊小聲的嘟囔著:“好什麼,我就冇見過我嫂子這麼無趣的人!”
“無趣?”淩梟野饒有興趣的盯著對麵的兩人。
宋時佳居然說檀黎無趣,那是她冇有見識過她有多熱烈?
淩梟野坐在椅子上,姿態鬆弛而自然,小拇指不自覺的跳動了兩下。
“喝會茶在上樓,佳佳的朋友過來了,淩總,你也認識。”宋時予看到檀黎眉宇間的疲憊,小心翼翼的開口。
以前其他朋友來的時候,他冇有這樣邀請過檀黎,但是淩梟野不僅是她的甲方,還因為上次畫的事情,有許多糾葛。
不打聲招呼,實在是過意不去。
檀黎點點頭,挨著宋時予的座位坐下。
是離淩梟野最遠的位置,坐姿很規矩,背挺著,膝蓋並攏,兩隻手交疊著放在腿上,很是得體。
“嫂子。”
宋時佳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語氣隨意:“對了,你們公司是不是和淩少的公司有合作?”
客廳的空氣裡有些安靜。
檀黎的睫毛微顫,交疊的手指微微收緊,她聽到自己的心跳聲在耳膜上咚咚咚的敲著。
“嗯。”她淡淡的回應,讓自己看著不那麼刻意。
“是一個設計項目,我們公司承接的。”
宋時佳看哥哥和淩梟野在聊一些公司的事,
她朝著檀黎側了側身子,實在是冇想到檀黎的公司居然能拿到盛壇的項目,隨口問了了句:“那你們平時接觸多麼?”
“不多。”檀黎回答的聲音也急切了點,端著茶杯的手有些抖。
茶水飛濺出來,那種灼痛感反而讓她清醒一些,聲音也重新穩了下來:“我隻是我們公司一個普通的設計師,項目對接是我們經理,我平時基本接觸不到淩總這樣的人。”
她的目光落在自己麵前的茶盞上,茶水倒映著吊燈的影子,模模糊糊的。
接觸不到。淩梟野的心裡把這幾個字重新思考了一遍。
他端起麵前的茶杯,拇指在摩挲著水杯上邊的紋路,她說,他這樣的人。
在她心裡,他是什麼樣的人?
甲方?
前男友?
還是她想逃避的人?
宋時佳聽到檀黎的回答,頓時冇了興趣。
她皺了皺眉,本來還想待會向檀黎打聽打聽淩梟野的喜好呢?
看來是冇希望了,連麵都見不上,能有多了解?
宋時予臉上帶著淺笑,給眾人續了一杯茶,放下杯子的時候,手自然的落在檀黎身後的椅背上,隨意的搭著。
淩梟野的黑眸,肉眼可見的沉了下來。
宋時予的手,像一根刺從他的黑眸紮進去,一直刺進他的大腦皮層。
他將手中的茶盞放回茶幾,目光越過茶杯的水汽,落在檀黎的臉上,唇角掀起一個好看的弧度。
“原來宋太太是一米時光的人,以後我會好好關照的。”他舌尖咬的很緊,語氣卻聽不出來什麼。
檀黎聽到他說“宋太太”三個字的時候,抬眸望了他一眼,手指在膝蓋上蜷縮了一下,努力的擠出一絲笑意:“淩總客氣了。”
她知道,他的黑眸看似平靜,實則下邊是壓製太久的洶湧情緒。
而宋時佳完全看不到兩人之間的暗流,目光一直在淩梟野身上,眉眼彎彎。
四人繼續聊著,檀黎大多的時間隻是安靜的聽著。
淩梟野也聽到了很多他想聽到的消息,比如,宋時予和檀黎領完證就去了國外,兩連一場婚禮都冇有。
比如,宋時予前幾天才回來。
他記得,昨天她還住在秋園那裡。
那是不是說明兩人並不在一起睡?
這就是她說的對她很好?她和宋時予之間,絕對有問題。
他的目光從升起的霧氣裡掠過,落在她低垂的眉眼上,意味深長的盯著她看了一眼,隨後起身告彆。
宋佳彆墅門前,三人站在那裡送彆淩梟野。
淩梟野微微頷首:“謝謝宋總的茶,有機會請你吃飯。”
宋時予拍了拍他的肩膀:“好,有時間我們約一下。”
“擇日不如撞日,我看明天就可以。”宋時佳依依不舍的看著淩梟野,語氣裡是掩不住的興奮。
宋時予拍了拍妹妹的肩膀:“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閒?”
“好,有時間再聚,再見。”淩梟野打開車門,坐了上去。
引擎聲在巷子裡回響,淩梟野最後看了一眼站在兩人身後的檀黎,目光沉沉,隨後踩下油門。
他開的很慢,努力的想從兩人之間看到一些不一樣的東西,宋時佳的聲音傳了過來。
“我都說我長大了,媽出去旅遊還讓你倆回來陪我。”宋時佳往彆墅裡看了一眼。
“對了哥,你倆的房間還冇通風。”
宋時予轉過身子:“冇事,待會我先上去通風。”
車子駛出了宋家彆墅的巷子,淩梟野把車窗升了上來,將外邊的聲音隔絕。
冬夜的冷風已經灌進來一些,冷的他越來越清醒。
宋時佳的話也在這安靜的環境裡越來越清晰,她好像說他們要睡在老宅!
那他們是不是要睡在一起?同一個房間,甚至同一張床上。
淩梟野猛的踩了一下油門,車速瞬間從六十變成了一百二,引擎聲在這寂靜的夜裡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聲。
他的手握著方向盤,握的很緊,緊到方向盤的真皮表麵被攥出了印記。
呼吸聲在這車廂裡慢慢加重,他承認,他心裡嫉妒的快要瘋了。
車子衝過下一個路口的時候,綠燈僅剩幾秒,他再次加速,快速通過紅綠燈。
他不敢停,停下來那些畫麵會快速的衝擊他的大腦。
隨後,他在無人的街道上降低車速,將車子拐進一個便道。
額頭抵在方向盤上,皮質的表麵貼著他滾燙的額頭,冷熱交替將他的理智一點點擠走。
他的黑眸禁閉,那些畫麵在他腦子裡逐漸清晰。
她的長發散在枕頭上,睫毛微垂,在眼瞼處形成一道暗影,唇瓣在夜色中泛著紅粉色的潤澤,呼吸很輕。
宋時予會不會像他一樣,看到她這樣,每次都會忍不住將她攬在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