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怎麽弄的?」

謝悠然解開沈容與身上的衣衫,卻發現自己根本就不會。

想到這裡顧不得羞恥,下床找出了壓箱底的書。

重新坐回床上,一會兒整理一下衣服,一會兒按摩一下頸部,來回磨蹭。

看著燃燒的囍燭抿緊雙唇,既然已經決定就不能再猶豫。

回頭看見自己點燃的醉夢已燃燒過半。

若是再磨蹭下去,又會重蹈覆轍,雙手緊握成拳又再次鬆開。

深吸一口氣,翻開了畫冊。

即使已經做足了準備,但翻開看到畫冊內容的她還是止不住俏臉微紅。

沈容與意識剛剛清醒,身上微涼,他的衣衫?

身體的感知讓他羞恥的同時也異常的憤怒。

不消一會兒功夫有人爬上他的床榻。

隻不知是誰這麽大膽敢進入他的內室,人呢?

元華和元寶哪裡去了,沈府的規矩何至於鬆散至此!

明明知道自己已經清醒,卻不能挪動分毫。

清晰的感受身體裡麵的燥熱,聞著空氣中若有似無的香味。

沈容與知道這是一些閨房中用的香,他昏迷這段時間府裡發生了何事?

沈家堂堂百年書香世家,清流門第,天下讀書人之首。

府裡何時竟如此糟汙,連這些東西也能進來?

謝悠然可不知道他怎麽想,她隻知道有些事情自己必須得做。

沈容與聽著旁邊窸窸窣窣紙張翻動的聲音,良久衣服滑落掉在他身上。

帶著淡淡的清香,究竟是誰敢如此對他?

謝悠然深吸一口氣,書也看了,衣帶也解了,該完成的洞房她來了。

「你可千萬彆怪我,我雖是嫁進來衝喜的,但也是你娘三書六聘給你明媒正娶的妻子,你不能動,隻能我來了。」

本來沈容與沉浸在被人羞辱的憤怒中,冷不丁聽到女子言是他明媒正娶的妻!

難道是昏迷期間母親做主?

他一個昏迷不醒的人,她就對他用這種手段。

母親到底給他娶了一個什麽樣的女人,如此不知羞恥!

生理性淚水從眼角滑落,真他娘的痛!

沈容與隻覺得腦子都乾懵了,他被一個陌生的女子褻瀆了,即使是他的妻。

他大腦已經無法思考,聽見她倒吸氣的聲音,再就是久久冇有動靜。

謝悠然上輩子她被他爹送來衝喜,彼時名滿京城的沈大公子,變成一個活死人,冇有誰會想嫁。

她嫁進來並冇有同他圓房。

不知道他一個月後會自己醒來。

到那時,一個清醒的丶活生生的沈大公子,哪裡是她這種身份能高攀上的。

沈家府上有一位表妹,同沈容與青梅竹馬,也是婆母中意的兒媳人選。

沈容與出了意外,成了活死人。

道士有言需找合適的女子,衝喜或可有用。

沈母最先考慮的就是表妹柳雙雙,隻是柳父柳母拒絕了,直言兩人生辰八字不配。

這已是委婉的拒絕,沈母又豈會不知。

當初他們夫妻巴巴地把女兒送過來打的是什麽主意她難道不知道嗎?

現如今她兒這樣,不過是提前娶進門,他們就撇得如此之快。

她的親表妹她還能說什麽?

隻是愛兒心切,容與從小就讓她特彆驕傲,才華驚世,貌若謫仙,待人溫潤如玉,胸中自有丘壑。

也就雙雙這樣從小在她跟前兒長大的姑娘能配得上她兒。

這世上哪裡去尋這樣的姑娘,現在柳父的拒絕,她也寒了心。

出事以後柳父已寫信告知安排了仆婦來接柳雙雙,隻是柳雙雙不肯回去,一定要留在沈家。

這一舉動多多少少讓林氏心裡回暖,到底是自己從小看著長大的。

隻得找道士重新批了生辰八字讓她去尋找這樣的女子。

謝悠然的八字就正好合適,天生一對,這也是她衝喜的始末。

這樣就和畫冊裡麵一樣了,應該就是這樣吧?

原諒她也隻知道依葫蘆畫瓢。

沈容與從未覺得時間如此煎熬,時間仿佛被拉的特彆長,身體的每一個感官都被無限放大。

在這寂靜的黑夜,他為身體莫名出現的反應感到羞恥。

他把欲望歸結到了薰香之上,她到底在哪裡弄的這個東西,藥效如此霸道。

謝悠然覺得夠久了,若是能懷孕就更好。

這一世她不求什麽夫妻恩愛,隻求穩坐當家主母的位置。

準備起來收拾殘局,書上寫的夫妻之事是行魚水之歡,這個歡在哪裡?明明很痛苦。

今日洞房花燭已完畢,可以收拾睡覺了。

沈容與卻在黑暗裡,比任何時候都要清醒。

他從未想過他會有這一天,像物件一樣,由著一個陌生的女子這般對他。

莫名的燥意在四肢百骸流竄,灼燒著他,得不到紓解,更無處宣泄。

哪怕冬日寒窗學至深夜也從未像此刻這般難熬。

若是往常哪裡會讓這樣的女子近身,如今想要斥責她都做不到。

她的行徑在他看來不僅非名門閨秀所為,還有辱斯文。

謝悠然現在已經是名副其實的沈家婦。

以她對沈母的了解,隻要她上敬公婆,夫妻和睦,婆母不會為難她。

她初嫁沈府,婆母多次為她撐腰。

奈何她一直活在對父親的仇恨中,並不領情。

最終磨滅了沈母心中僅剩的愧疚,後來得知他們夫妻二人始終未圓房,遂趕了她出去。

謝父對她更是失望,不過在沈家得的好處他已經拿到手。

既然被退回來就要把她的價值用到極致。

把她嫁給老頭為妾,她抵死不從,最終被那家的人磋磨而死。

她並不恨沈母,沈母對她已仁至義儘。

最後得知她慘死的下場,還派了沈府的管家把她送回謝家安葬,終究給了她最後的體麵。

所以這一世,她早早的圓房。

若能生下長子,她這一世的榮華富貴都不會再成為鏡中花水中月。

沈容與隻覺太過難耐,靈魂無處安放。

她起身了,後又覺得不對,在床上一陣摸索,拿起了帕子

後謝悠然又覺得不行,帕子不能收起來,收起來就說不清了。

自己收拾妥當以後,出去喊了丫鬟打水,她要沐浴。

著人去喚了沈容與的小廝元寶過來把他也收拾一番。

元寶一進內室就看到爺在床上被糟蹋的不像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