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科幻小說 > 被她強取豪奪後,他真香了 > 第182章你當好好對待謝氏

「曆代皇權更迭,多少煊赫一時的家族因卷入其中而灰飛煙滅?

我沈家能綿延百年,清流之名不墮,憑的便是這『不惹事,亦不怕事』的祖訓。

忠於君,立於朝,謀於國,而非依附於某位皇子丶某位親王!」

他特意看向沈容與,語重心長:

「容與,你年少有為,聖眷正濃,此乃沈家之幸。

然,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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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今日可將你用作製衡之刃,來日他人亦可視你為眼中之釘。

與宣王府此事,既已按陛下心意了結,便當適時收斂鋒芒。

牢記你的身份,首先是朝廷的翰林官,沈家的繼承人,然後才是其他。

切不可因私情丶或因聖眷,便模糊了界限,將整個沈家拖入奪嫡的泥潭。」

沈重山頷首,沉聲道:

「你堂叔教誨的是。沈家絕不參與皇子黨爭,此乃鐵律。

今日之後,對宣王府那邊,敬而遠之,一切依朝廷法度丶君臣本分行之。」

他看向兒子,「陛下既有栽培重用之意,你便兢兢業業,辦好差事。

禦前應對,一如今日,持身以正,行事以公。

內宅之事,既已得陛下金口定論,便是定局,闔府當一體維護,勿再生事端,予人口實。」

這番談話,基調已然定下。

沈泊如代表宗族敲響了警鐘,沈重山則表明了家族掌舵人的態度。

他們不關心謝悠然跪了多久丶膝蓋有多痛。

他們關心的是沈家在皇帝新一輪平衡術中的位置,是家族如何繼續在風口浪尖保持「不偏不倚」的生存之道。

沈容與肅然起身,對著沈泊如和父親深深一揖:

「容與謹記堂叔與父親教誨。必當恪儘職守,光大門楣,絕不使家族蒙羞,亦絕不令家族涉足險地。」

書房內的凝重氣氛,隨著幾番交談和沈容與沉穩的應答,稍稍緩和。

沈泊如見自己這位年輕的堂侄一點即透,眼中掠過讚許。

他起身不再多留,沈重山兄弟三人及沈容與也連忙站起相送。

行至書房門口,沈泊如腳步微頓,側身看向送他出來的沈重山與沈容與父子。

廊下燈籠的光暈映著他的麵容,他目光深邃,落在沈容與身上。

聲音壓得較低,帶著長兄與家族智者特有的分量:

「容與,今日之事,你處理得宜,禦前應對也頗有章法,甚好。」

他先是肯定了一句,隨即話鋒一轉,切入更深層的關節。

「你需明白,我沈家綿延至今,樹大根深,族中子弟遍布朝野州縣,門生故舊更是不計其數。這份底蘊,是福澤,有時……亦是負累。」

他略一停頓,目光掃過沈重山,見其神色肅然,顯然明白他所指,才繼續對沈容與道:

「陛下乃英明之主,既要用我沈家清流之名丶治國之才,亦會防我沈家權勢過盛,尾大不掉。曆代帝王,莫不如此。」

他微微傾身,聲音更沉了兩分:

「你此番婚姻,衝喜雖是起因,但謝氏門楣低微,在京中幾無根基。

此等情形,在旁人看來或許是你沈容與的『瑕疵』,但在陛下眼中……」

他意味深長地停頓。

「或正是他樂見其成之處。一個顯赫的妻族,對你,對沈家,在此時,並非必須,甚至可能引來不必要的猜忌。」

沈泊如直起身,恢複了平常語調。

「故而,既已明媒正娶,陛下又親口嘉許,你便當好好對待謝氏。

她安分守己,持家有道,於你便是內助之賢。

你夫妻和睦,不慕虛華,於沈家便是『安分知足』之態。這其中分寸,你當細細體會。」

這番話,剝開了帝王心術的又一層外衣。

沈容與心潮微湧,麵上卻愈發沉靜,他對著沈泊如深深一揖:

「侄兒多謝堂叔指點迷津。容與定當謹記在心,不負聖恩,亦不負家族。」

沈泊如點了點頭,不再多言,轉身與沈重山等人略一頷首,便由候在廊下的仆人提著燈籠引路,身影緩緩消失在夜色籠罩的庭院深處。

沈重山目送他離去,回身拍了拍兒子的肩膀,一切儘在不言中。

連沈伯如都認可了謝氏,老太太應是不會再有微詞。

希望兒子的情路比他走的更順一些吧。

沈容與從書房回來,踏入竹雪苑內室時,已近亥時。

謝悠然正半靠在床頭,手中拿著一卷閒書,目光卻有些飄忽,顯然心思並不在書上。

見他進來,她眼底浮現出笑意,放下書卷。

「回來了?」她聲音有些軟,帶著些微啞。

「嗯。」

沈容與走到床邊,先細看了看她的臉色,指尖自然地探了探她額頭的溫度。

「膝蓋還疼得厲害嗎?晚上用了些什麽?」

一連串的問話,透著毫不掩飾的關切。

她搖搖頭:「好多了,藥膏敷著熱乎乎的,冇那麽刺痛了。晚上用了些燕窩粥和小菜,張嬤嬤費心了。」

她說著,目光掃過屋內多出來的那些錦盒匣子,語氣平緩地告知:

「母親方才過來看了我,留了好些補品。

你走後不久,祖母身邊的李嬤嬤也來了,代祖母傳話,讓我好生將養,不必急著請安,也送了許多藥材補品來。」

她指了指那些東西,臉上帶著收到長輩關懷的溫順神色。

沈容與順著看去,母親過來是情理之中,而祖母派李嬤嬤攜厚禮前來,這其中的意味,他比謝悠然更清楚。

他看向謝悠然,見她神色平靜,並無多少受寵若驚,亦無憤懣委屈,隻是安然接受,便知她心中亦有分寸。

謝悠然的目光在那些禮盒上停留片刻,又落回自己蓋著薄被的膝蓋。

疼痛依舊隱約傳來,提醒著白日的屈辱與煎熬。

可此刻,看著這些補償,她心底卻奇異地冇有多少委屈,反而湧起一股近乎荒誕的踏實感。

這一跪,是真值。

陛下金口一開,誥命在望。

而李嬤嬤方才帶來的不僅是藥材,更是一種無聲的宣告。

從今往後,至少在明麵上,她在沈府的地位,不一樣了。

沈清辭那種當麵給她難堪的事,大約不會再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