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科幻小說 > 被她強取豪奪後,他真香了 > 第226章正本清源,重塑家綱

沈容與看向母親,知道她已把握住關鍵。

「母親明鑒。陳氏倚仗其兄,在內宅言語有些不當,致使文軒兄多年誤解,心結難解。」

林氏拿起帕子拭了拭嘴角,神色雍容:「陳氏的兄長,是禮部右侍郎陳錦吧?他夫人我倒是見過兩麵,是個識趣的。」

她略一沉吟,對沈容與道,「此事你父親不便插手內帷,便由為娘來處置吧。我下個帖子,請陳侍郎夫人過府品茶,閒話幾句家常。」

沈容與心領神會:「有勞母親費心。」

沈容與將昨日謝悠然寫給謝文軒信上的內容和林氏複述了一遍。

林氏聽了沈容與複述信上那些條分縷析的帳目與結論。

臉上並未露出太多驚詫,隻是那雙總是溫和的眸子裡,掠過一絲了然與淡淡的冷意。

「原來如此。」她輕輕放下茶盞,瓷器與檀木桌案相觸,發出清脆的微響。

「內宅婦人,心思用在這等地方,倒是難為她了。」

既然知道了症結所在,那與陳錦夫人的閒話,便能有的放矢了。

「我知曉了,你去忙吧。」

沈容與起身,行禮告退。

出了錦熹堂徑直出府前往翰林院。

馬車行至半途,他低聲對跟在車旁的元華吩咐了幾句。

元華領命,在一個岔路口與馬車分開,調轉方向,朝著工部衙門而去。

工部衙署內,謝敬彥正對著案上一份河道圖冊出神,昨夜種種和沈府的口信仍在他腦中盤旋,讓他心神難定。

忽聽得有同僚喚他:「謝大人,府外有人尋,說是沈翰林府上的。」

謝敬彥心頭一跳,忙起身整理了一下官袍,快步走出衙署。

隻見元華一身整潔的仆從裝扮,舉止有度地等在一旁,見他出來,上前一步,拱手行禮:

「謝大人安好。小的奉我家公子之命,特來送信。」說著,雙手奉上一封未封口的素箋。

謝敬彥接過,抽出信紙展開。

上麵是沈容與的字跡,清峻挺拔,內容簡潔:

「嶽父大人臺鑒:晚輩容與,近日於翰林院整理舊檔,見有前朝工部治水一案,與嶽父日前所提之法略有可參詳之處。

公務繁忙,未得暇詳談。

不知嶽父今日午後可有閒暇?

晚輩於『清風閣』二樓雅間略備清茶,恭候嶽父指點一二。晚輩容與敬上」

信寫得極其客氣,用的是「請教公務」的名義,給足了謝敬彥麵子。

清風閣是京城官員文人常去的清雅茶樓,私密性好。

謝敬彥捏著信紙,心中五味雜陳。

這位狀元女婿,他從未私下見過,隻在宮宴等場合遠遠望見過幾回,那般清貴出眾,鶴立雞群。

如今,對方主動相邀,雖然信上說是請教公務。

但在這個節骨眼上,謝敬彥豈會不知,這「請教」是假,「過問」謝家家事才是真。

然而,這主動的過問,非但冇有讓他感到被冒犯的惱怒,反而像是一塊巨石落地。

讓他從昨夜至今一直緊繃焦慮的心,陡然鬆了一半。

女婿願意插手,無論出於何種具體原因,在某種程度上,都代表了他對謝家的重視,對女兒的重視。

正因為重視妻子,才會將妻子娘家的麻煩視為自己的責任。

才會在謝文軒出事時伸手接住,在事後還要約見自己這個嶽父。

這說明什麽?

說明女兒在沈家的地位,遠比想像中穩固!

沈容與的態度,就是沈家的態度!

想通了這一層,謝敬彥隱隱的擔憂,竟被難以言喻的輕鬆和振奮所取代。

他將信仔細收好,對等候的元華和顏悅色道:「回去稟告修撰,謝某定準時赴約。」

元華躬身應下,告辭離去。

謝敬彥轉身回到工部衙內,重新坐回案前,目光再次落在那河道圖冊上,卻已能凝神幾分。

整個上午,他雖依舊處理公務,但心思早已飄到了午後的會麵。

午間清風閣的雅間,靜謐宜人,茶香嫋嫋。

幾句關於天氣丶公務的尋常寒暄過後,沈容與放下茶盞,目光平靜地看向對麵的謝敬彥,不再迂回。

「嶽父大人,」他聲音清潤,語氣卻帶上了一分鄭重。

「昨日下值途中,偶遇文軒兄。彼時他神情激憤,麵有傷損,提及府上一些陳年舊事,心結頗深,乃至與黃侍郎公子當街起了衝突。

小婿僭越,已暫且將文軒兄接回府中安撫。」

謝敬彥端著茶杯的手緊了緊,臉上浮現出恰到好處的慚愧與無奈:

「讓賢婿見笑了。這孩子……性子直,與內子有些誤會,一時想左了。都是些家中瑣事,說開了便好。」

沈容與微微頷首,似乎接受了他這個說法,但接下來的話卻將家中瑣事輕輕撥開,露出了其下更嚴峻的質地:

「嶽父所言甚是,家事以和為貴。隻是,」他話鋒一轉,目光清正,「文軒兄乃我妻兄長,更是謝家嫡長子,未來撐立門庭丶光耀門楣之人。其心誌若長期鬱結,尊嚴若屢受折損,恐非家門之福。」

他頓了頓,語氣依舊平穩。

「況且,如今文軒兄已在驪山書院進學,來年秋闈在即,萬眾矚目。

若因其家中舊怨紛擾,致其言行再有差池,或心緒不寧影響科考……屆時,恐不止是家事不寧。

更易授人以柄,成為言官禦史日後攻訐嶽父『治家不齊』丶『修身不正』之口實。嶽父清譽,不可不慮。」

謝敬彥後背驀地沁出一層薄汗。

沈容與輕描淡寫幾句,便將一場家庭矛盾,拔高到了可能影響仕途安穩的隱患層麵。

這讓他再也無法用「家務事」三字輕輕揭過。

見謝敬彥神色凝重,沈容與知他已聽進去,便給出了早已備好的解決方案,語氣緩和,帶著引導:

「小婿冒昧,有一拙見,或可解此困局。」

他身體微微前傾,顯出商討的誠意。

「常言道,清官難斷家務事。然,『帳目』可斷。諸多誤會流言,歸根結底,無非起對於家中『來處去處』認知不清。」

他看著謝敬彥的眼睛,緩緩道:「不若擇一清靜時日,請嶽父將家中近十數年來的主要收支項略作整理,邀文軒兄丶陳夫人,當麵厘清。

俸祿幾何,用度幾何,補貼幾何,盈餘幾何……一筆筆,一樁樁,攤開在明處。

事實既明,則流言自消,文軒兄之心結亦可解。

嶽父您亦可藉此機會,正本清源,重塑家綱,令上下皆知,謝家門戶,係於嶽父一身辛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