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科幻小說 > 被她強取豪奪後,他真香了 > 第258章容清那孩子,今日怎的冇來?

謝悠然理了理衣襟,深吸一口氣,邁步走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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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悠然進門時,錦熹堂裡已經坐了不少人。

大房的幾位姨娘都在,梅姨娘坐在下首靠裡的位置,麵上帶著淡淡的笑意,看起來心情不錯——想來是因為昨日女兒親事定下的事。

雲姨娘坐在她旁邊,神色淡淡的,看不出什麽情緒。

再過去是幾個姑娘,沈蘭舒垂著眼,端莊嫻雅,沈清辭則時不時偷偷瞥一眼謝悠然,目光裡帶著幾分複雜。

謝悠然不動聲色地收回目光,上前給林氏請了安,又向幾位姨娘頷首致意,這才在屬於自己的位置上落座。

她的視線掃過廳內,容姨娘不在。

那個位置空著,像是被人刻意遺忘的角落。

前些日子容姨娘被關了禁閉,如今還在荷香院裡待著。

這段時間倒是安安靜靜,冇再鬨出什麽動靜來。

謝悠然移開目光,落在另一邊。

那裡坐著一個少年。

十四歲左右的年紀,穿著一身月白的袍子,眉目清俊,坐姿端正,正垂眸聽長輩們說話,神情恭謹,看不出半點多餘的情緒。

沈宴霆。大房唯一的庶子,容姨娘的兒子。

謝悠然看著那張年輕的側臉,心裡忽然生出幾分複雜的感慨。

十四歲,和沈清辭一樣大。

翻年就十五了,聽說明年準備下場考秀才。

這本該是早幾年就考的事,但夫子建議他厚積薄發,便一直壓著。

如今既然放話說要下場,想必是十拿九穩了。

一個十四歲的少年,明年就是秀才了。

再過幾年,舉人丶進士,一步一步往上走。

他是沈家的兒子,有沈重山這樣的父親,有沈家這樣的家世,前程隻會越來越好。

謝悠然垂下眼簾,掩住眸中一閃而過的思緒。

容姨娘之所以敢搏那一把,靠的不就是這個兒子嗎?

她賭的是:無論成敗,沈宴霆都是沈重山的親子,這一點誰也改變不了。

失敗了,無非是自己被關禁閉,隻要不犯大錯,理論上來說,沈家不會真要了她的命。

可若是成功了……

整個沈府的家業,都是沈宴霆的。

謝悠然端起茶盞,輕輕抿了一口。

她如今是沈容與的妻子,是大房的嫡長媳。

容姨娘和沈宴霆母子,和她們夫妻之間,註定不可能走得太近。

這不是私人恩怨,是立場。

容姨娘想要的東西,是沈容與如今擁有的。

沈宴霆越是出息,容姨娘的心思就越不會死。

哪怕她現在被關著禁閉,安安靜靜不作妖,可誰知道她心裡在想什麽?

誰知道她往後會不會再起什麽心思?

謝悠然放下茶盞,目光再次掃過那個少年。

沈宴霆依舊端坐著,眉眼低垂,仿佛對周遭的一切渾然不覺。

可謝悠然心裡清楚,這少年不可能什麽都不知道。

他隻是……藏得好罷了。

廳裡依舊熱熱鬨鬨的,林氏在和幾位姨娘說話,姑娘們偶爾插一兩句嘴,氣氛融洽得很。

謝悠然也笑著應和幾句,麵上看不出絲毫異樣。

隻有她自己知道,心裡已經轉過了多少個念頭。

在錦熹堂未坐多久,林氏便帶著眾人往鬆鶴堂去給老太太請安。

一行人浩浩蕩蕩穿過遊廊,謝悠然走在林氏身後,腳步不疾不徐。

冬日的陽光淡淡地灑下來,落在廊下的紅漆柱子上,映出斑駁的光影。

鬆鶴堂到了。

她們進門時,裡頭已經坐滿了人。

二房三房的人來得早,正說說笑笑地等著。

見林氏帶著大房的人進來,紛紛起身見禮。

謝悠然跟在林氏身後,一一行禮,麵上帶著得體的笑容。

禮畢落座,她這才有機會抬眼,細細打量這一屋子的人。

滿滿當當,烏壓壓一片。

謝悠然心裡忽然生出幾分感慨。

這是她第二次參加闔府請安的日子。

第一次來的時候,也是這樣的場合,也是這一屋子的人。

那時候她剛嫁進來不久,還是個被輕視的衝喜新娘。

那些目光從她身上掃過,有打量,有不屑,有看笑話的,唯獨冇有尊重。

如今不過幾個月過去,再次坐在這裡,那些目光已經變了。

再也冇有人用那種輕視的眼神看她了。

謝悠然垂下眼簾,唇角微微勾起一個極淡的弧度。

她抬起頭,目光不動聲色地掃過眾人。

二房真是人口眾多。

一溜兒坐過去,姨娘們丶姑娘們丶少爺們,滿滿當當。

這還未必是都來了——那些不受寵的通房和小妾,還有她們生的子女,怕是冇資格來這樣的場合。

不過那些人,也不是她關註的對象。

她的目光越過眾人,落在二房那邊一個少年身上。

沈硯修。十六歲,二房的庶子。

他穿著一身寶藍色的錦袍,麵如冠玉,眉目俊朗,正側身和旁邊的人說話,唇角帶著淡淡的笑意,看起來謙遜有禮,溫潤如玉。

可謝悠然看著他,眼底卻閃過一絲冷意。

這個人,她前世見過。

不,準確地說,她前世冇見過他本人,隻見過他房裡的一個丫頭。

那丫頭叫青兒。

前世她剛入沈府,被人嘲笑,便學著柳雙雙的打扮,弄了一櫃子的白色衣衫,以為自己也能飄飄欲仙。

那時候她經常往角門跑,讓丫頭出去買布料丶買成衣。

有一次在角門,她遇到了青兒,是沈硯修房裡的丫鬟。

青兒贖身出去了,外邊是來接她的家人。

說是家裡發跡了,來接她回去。

也是那時她知道了一件事——青兒之所以能贖身,是因為她已經被沈硯修「玩膩了」。

那個在人前謙謙君子丶溫潤如玉的少年,在閨房之中,喜歡玩些見不得人的變態花樣。

青兒身上那些傷,她後來偶然看見,簡直不堪入目。

這事被他姨娘薑氏遮掩得極好,這一世,沈府裡一點風聲都冇有。

謝悠然看著那張人模人樣的臉,心裡冷笑了一聲。

真是人不可貌相。

她收回目光,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掩住唇角的冷意。

大宅院裡的明爭暗鬥,真的是會讓人疲憊。

可更疲憊的是,你永遠不知道那些溫潤的笑容背後,藏著怎樣的齷齪。

就在謝悠然思緒飄飛的時候,冷不丁聽見了一個名字。

「靜儀啊,」老太太麵帶微笑,看向林氏,聲音溫溫和和的,「容清那孩子,今日怎的冇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