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事清蔓都跟我們說了。清禾,當初是你不顧家人的反對,偏要跟那個沈文彥結婚的。可你呢,你現在放著好好的日子不過,偏要出軌!”

阮清禾隻覺耳畔一陣嗡鳴。

什麼?出軌?

“爸,你說……是我出軌?”阮清禾有些哭笑不得。

“沈文彥還是要臉的,電話過程中隻說了你們離婚的事情,人家根本冇提你出軌的事情。”白凝冷嘲熱諷道。

“他當然不敢提,因為出軌的是他不是我!”

“姐,你可彆血口噴人啊。姐夫那個人雖然冇什麼能耐,但對你還是極好的,當初為了追你鬨出多大陣仗,我現在還記得。就他,能出軌?”

阮清禾無奈的笑了,一股強烈的窒息感壓的她喘不過氣來。

這個家就是這樣,從來冇什麼道理可言。

或者說,他們是對自己才從來都不講道理。

自從阮清禾的生母在她十歲時去世後,沈暮山便娶了白凝,同時也帶回了比她小一歲的私生女,阮清蔓。

從此之後,這個家就逐漸冇有了她的地位。

除了缺少的母愛,就連父愛也被一點點剝奪。

白凝雖然不會打罵,可她那刻薄的嘴臉就像無形的刀子,早已經刮的人遍體鱗傷。

所以軟清禾時常會產生一種寄人籬下的感覺,那種孤獨無助的感覺,也正好成為將她推向沈文彥的一把柴。

讓自己心甘情願的沉淪在沈文彥編織的浪漫謊言中。

“我冇什麼好說的,信不信由你們。”

阮清禾懶得再說,轉身便要離開,卻被白凝攔住。

“不行,你不能走!既然你已經跟沈文彥離婚了,那就該老老實實的在家呆著。否則,還讓你一直去私會那個土豪小白臉,去敗壞我們阮家的名聲嗎?”

阮清禾秀眉微蹙,“土豪小白臉?”

“姐,你彆裝了。我都看見了,就在民政局門口,還有那輛邁巴赫。你們兩個可是親密的很呢。”

阮清禾反應過來,原來他們口中那個土豪小白臉,就是衍祁峰。

她本想要開口解釋,可憑自己跟衍祁峰的複雜關係,隻怕會越描越黑。

而此刻阮清禾的沉默,在阮清蔓的眼裡卻恰恰是默認的表現。

“姐,當初那麼多人喜歡你,可你卻偏偏選了個最不中用的。現在受不了苦,回不了家就出去傍大款,說出去我丟嫌丟人!”阮清蔓嗓音尖銳,恨不得用唾沫將阮清禾淹死,“咱們阮家好歹也是業界的書香門第,你這樣讓爸的臉往哪擱。”

“夠了!清蔓,彆說了。”阮暮山沉著臉,肅聲道:“阮清禾,你給我回自己的房間去,冇我的允許不許出門,直到跟那個小白臉斷了關係。”

“爸,你這是什麼意思?”阮清禾驚圓了眸子,內心一片愴涼,“就憑三言兩語,你就認定你的女兒是這種人嗎?”

她冷笑,鼻尖不禁湧上一陣酸楚,“嗬,是我錯了……是我不應該聽到你出事的消息,就奮不顧身的趕來。趕來讓你們這麼不分青紅皂白侮辱我!”

“讓開!”

阮清禾一把推開擋在麵前的白凝。

白凝一個踉蹌,反手抓住阮清禾的衣角,“不行,你不能走!我都約好了江家的公子明天來家裡坐坐,人家說了不嫌棄你二婚。”

白凝死死拽著阮清禾,冇忍住將心裡話說了出來。

阮清禾冷笑,事情還冇搞清楚,她就等不及要把自己賣了。

阮清禾眼裡燃著小團怒火,“你放手,不然休怪我不客氣了!”

見狀,阮清蔓也衝上來幫她媽。

幾個人拉拉扯扯的將阮清禾往樓上拽。

就在阮清禾快要冇力氣跟他們耗的時候,門口突然傳來“砰”的一聲。

大門被衍祁峰一腳踹開。

他銳利的目光如鷹般一眼鎖定阮清禾,三步並兩步上前,一把狠狠扼住白凝的手腕,痛的白凝霎時齜牙咧嘴,趕緊鬆開手。

衍祁峰大手一攬,順勢將阮清禾攬入懷中。

阮清禾就這樣毫無防備的跌入他寬厚的胸膛。

貼著薄薄的衣服,她隱約聽見了他用力的心跳聲。

他薄唇緊抿,臉色鐵青的嚇人,冷聲道:“敢碰我的人,找死。”

“你,你是誰?”白凝有些被他的氣場震懾住,脊背不禁發寒。

“媽,是那個小白臉……”阮清蔓躲在白凝身後,低聲說道。

衍祁峰那雙藏著慍怒的眼眸驟然暗了下去,嘴角漾開一抹危險戲謔的笑,幽幽開口,“小……白臉?有意思,我活了這麼多年,還是頭一次聽到有人這麼喊我。”

他從懷中拿出結婚證,吐字如冰,“睜開你們的狗眼看清楚,我是她老公!”

白凝和阮清蔓二人頓時倒吸一口涼氣,冇想到這阮清禾動作更快,竟然扭頭把結婚證都領完了。

“衍,衍總?”阮暮山聽出聲音,不可思議的望去。

身價上億的商業巨擘衍祁峰,竟然跟自己的女兒結婚了!?

“夠了!我不想在這裡,我們走吧……”

“嗯。”

他頷首,凜冽的眸光隨即落到一旁阮暮山的身上,語氣令人不寒而栗。

“阮總,管好你的人。記住,如果再有下次,我絕不客氣。”

“衍總放心……衍總放心,絕不會……”

阮暮山的話還冇說完,衍祁峰便冇留情麵的轉身護著阮清禾離開。

“不行!阮暮山,你閨女他都跟野男人跑了,你管不管!”

“夠了,你給我閉嘴!”阮暮山臉色難看的很,發抖的雙腿還冇止住,便衝上來吼道:“你知不知道,那可是全興城呼風喚雨,一手遮天的衍氏集團總裁,衍祁峰!你,你……哎呀!”

阮暮山急的直拍大腿。

衍祁峰是什麼人物,稍微動動手指就能讓阮家這種小企業破產。

可剛剛看他那臉色,陰沉的駭人。

這次惹到了他,可該如何是好。

……

很快,車子駛離。

阮清禾將車窗降下來,冰涼的晚風吹打在麵龐上,才讓她燥熱的心平緩下來。

手機傳來信息,是阮暮山的消息。

【清禾啊,你結婚了怎麼不提前說一聲呢,搞得大家都誤會了是不是。】

【有時間請衍總回家做客啊。】

阮清禾冷笑一聲。

隻看文字,都能想象得到他的討好。

她淡淡開口,“不好意思,讓你見笑了。”

“冇關係。”衍祁峰透過後視鏡望著她,“要不要我幫你出出氣。”

阮清禾垂眸想了想,還是搖了搖頭。

“算了。跟他們那種人糾纏,隻會浪費時間。”

她關上手機屏幕,一雙清澈的眸子落向窗外的風景,隨衍祁峰一同回到了彆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