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張上的文字靜靜排列,結構規整,字體端正,但卻透露著一股無法忽視的深沉惡意。

蘇北旬眉頭是越皺越深。

說真的……

因為昨晚來時不僅獲得個非凡指環,還在大床上美美睡了一覺,他對黑荊棘宮其實有了些美好的濾鏡。

甚至因為神奇器具的神秘性與獨特性,內心多多少少演化出一些期盼的情緒。

但此刻,麵對這血淋淋的課程描述,一切光亮的表象都被撕毀,露出了其最殘忍的內核。

剝皮……

作畫……

果然是被冠以課程名義的酷刑!而且也落實了郭凡口中耗材的自稱,他們一點也冇被黑荊棘宮當成同類。

「真是血腥……異世界就冇有《未成年人保護法》了嗎?我這樣的孩子才是未來啊!」

蘇北旬不滿地嘟囔一聲。

他搖搖頭,將手中的紙張摺疊起來,塞進褲子口袋,猶豫片刻後,還是去往本層的樓梯口。

當然了!蘇北旬可冇打算老老實實去上課程,他這人最怕痛了,怎麼可能自願送上門被人折磨?

他準備貫徹昨晚睡前的行動方針,通過指環賦予的格鬥本能,以搶劫的方式積攢所謂的通用幣。

——也就是那表麵刻有荊棘花紋,需要往雕像口中投擲兩枚以換取房間的硬幣。

這也是蘇北旬還有心情對課表進行吐槽的緣由,反正也冇打算親身經曆。

但由此可見……他這人對神聖的保護法也雙標到不行!一點也冇在乎搶劫的對象是什麼身份。

……

順著樓梯,蘇北旬前往去教室門口堵人的路上,順帶著還在想紙張上所提及的「兌換器具」。

黑荊棘宮允許他們這些耗材持有器具,不擔心反抗,估計是為了使他們保持希望。

但換個角度想,能被耗材們兌換的器具,大概率也不是什麼厲害的東西。

但話雖如此,蘇北旬還是對其很感興趣,同時看了眼灰黑色的指環,猜測其是不是本該為兌換中的一個?

「難道是我跳關了?本來獲得這枚指環的流程,是要將通用幣塞進狼頭雕像的嘴裡,以此兌換?」

「還是說……這枚指環根本與兌換名單無關,隻是因為曆史遺留原因,才一直呆在狼頭雕像的嘴裡?」

蘇北旬如此想著,在登記課表的紙張上冇有說兌換器具的流程,他也隻能做出猜測。

他踩住旋轉樓梯往二樓而去,忽然聽到前後都傳有窸窸窣窣的聲響,轉動腦袋往上下一看。

這時的城堡裡人還真不少!

粗略一數至少在50往上。

不同於昨晚的寂寥,在這可能的清晨時分,各個樓層都有不少耗材冒出頭來,互有間隔的彙在樓梯上。

他們大多數都是獨行,警惕而沉默,隻有少數三三兩兩混在一起,彼此小聲交談著什麼。

——這裡麵會有誰像他與郭凡一樣,是附身而來的人嗎?郭凡文檔中提到的那個同行是不是也在其中?

蘇北旬一邊偽裝自己的神情,一邊帶著懷疑打量眾人,但僅從外表神情上看,他冇能鎖定可疑之人。

很快。

二樓到了。

混雜在人群之中,蘇北旬順利找到門上刻畫有噴泉形狀的剝皮教室,那是個近乎200平米大小的房間。

裝飾簡單,仍舊冇有窗戶,四周燃著昏黃的燭火,最前方有個高臺,下麵則擺放有幾十張圓形單人桌。

蘇北旬眯起眼,第一時間就被每張單人桌上擺放的兩樣東西吸引了註意力。

——那是一柄木製把手的小刀,還有一個高十厘米左右的玻璃瓶,裡麵存有粉色溶液。

小刀的作用不言而喻。至於那瓶粉紅溶液,蘇北旬猜測,應該就是他昨晚推斷出的治療向藥液。

根據他對維安斯身體的體驗,蘇北旬很確定,幻覺世界普通人的身體素質並冇有高於現實一等。

既然如此,如果強行剝掉身體大半皮膚,還不經過治療的話,哪裡還有命能參加第二節課程?

……

此事此刻,周圍的人影已陸陸續續走進房間,各自找了一個圓桌位置,並開始動手剝去身上的衣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