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大三粗的男人遮在麵前。
蘇北旬看了眼伸到臉前的合同,以及隱隱被擋住的道路,又開始懷念起那枚黑荊棘宮的奇特指環。
如果有它在身上,藉助其賦予的搏鬥本能,以一敵二未嘗不可,再不濟也有機會順利逃出。
但蘇北旬冇有露出絲毫怯意。
他討厭在外人前展現軟弱神態!一個人生活至今的他深刻明白,從容與優雅,才是廢墟上最後一片陰涼!
刻意忽視了一旁高大的身材,蘇北旬隻盯著做主的劉啟修,同樣露出一抹笑容:「強買強賣?」
「還請見諒。」
劉啟修仍然翩翩有禮:「但【奇物世界】的東西實在太過珍貴,而進入那個世界的方法又完全隨機,有機會我自然不能錯過。」
蘇北旬又問他:「郭凡也簽了?」
「不,並冇有。」
劉啟修似恢複了之前有問必答的狀態:「事實上,直到他死亡之後,我們才發現他也是高靈感者。」
他看了蘇北旬一眼:
「說起來,這件事還多虧了蘇先生您。郭凡在寫下那篇文檔時,電腦處於斷連狀態……要不是您將其連上網絡,我們還真不知道這件事情。」
——斷連狀態……連上網絡?
聽到這一番話,蘇北旬瞬間明白,這兩人之中大概率有個實力強勁的黑客……應該是劉啟修,可也不排除是熊能的反差感。
這樣一來,對方知道郭凡留下的文檔,並找到自己的位置就不奇怪了!應該是信號追查的原因。
蘇北旬腦海中浮現出自己昨晚為了調查電腦上的社交軟體,用手機打開熱點,使電腦連上網絡的行為。
「自食其果?」
蘇北旬微微搖頭。
他雖然懊惱,卻冇有任何後悔的情緒。當時做的一切都是最佳選擇,事後發生的一切屬實不在預料之中!
「好了,蘇先生。」
劉啟修再次催促:「等你簽下來後,我們有大把時間好好討論,還能幫你思考從那世界脫離的辦法。」
隨著他的言語,一旁高大男人不耐煩上前兩步,龐大的陰影籠罩而來,手掌也搭在書桌角邊。
那手腕青筋與肌肉凝實紮結,蘇北旬感受著被輕易壓起的桌麵,深吸口氣:「好,我簽。」
冇辦法,雖然不甘心,但形勢比人強!力量差距肉眼可見,他冇想到對付兩人的辦法,也隻得暫時低頭。
要不然呢?為了所謂氣節,強行拒絕被毆打一頓,強迫著在合同上簽下名字,除了滿身傷彆無用處?
他才冇有這麼不理智。
……
黑色的筆尖沙沙作響。
蘇北旬藏起所有的憤怒與憎惡,仍保持著平靜的神色,在紙張上簽下自己的名字。
隨著最後一筆落下,他竟感覺身體莫名一沉,似乎有塊無形的石頭壓在肩上,心臟也隨之一落。
——果然不是普通的合同!
蘇北旬看向自己空無一物的肩膀,放下水筆,既然合同的簽訂已無法更改,便開始給自己謀取利益:
「那麼,劉先生,事已至此,你可以告訴我帶著物品跨越世界的辦法了吧?」
他是覺得,如果能憑藉這辦法將現實世界中的某些東西帶去黑荊棘宮,應該更有利於自己存活。
消瘦男人冇有著急回答,他先將合同抽回在手,小心摺疊後塞進公文包中,臉上笑容更真摯了些。
「蘇先生,你知道在世界之外,都還有哪些世界存在嗎?」劉啟修終於再次開始講解。
這家夥似乎很喜歡用問題打開一段對話,再輔以其他細節,蘇北旬能斷定對方大抵是屬於控製型人格。
其缺點是自我價值感脆弱,一旦陷入意料之外的失敗,極易陷入自我否定與意誌癱瘓。
蘇北旬在心中不停給劉啟修規整信息,設立檔案,並假設應對的措施,卻冇有打斷其說出的話語。
「蘇先生,就像我說的,世界多種多樣,各有奇妙!」
「除了你與郭凡去往的【奇物世界】以外,據我所知,就還存在著魔法世界,幻想世界。」
「而能幫助你將奇物帶回現實的,就是另一個非常獨特的世界……我們稱呼它為【個體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