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太陽從地平線上高高躍起,和著街道上響起的喧嘩,溫和照亮了淡青色的天空。
「嗡~」
「嗡~」
「嗡~」
檢查隊休息室中。
蘇北旬從床上睜開眼睛,打個哈欠去摸枕頭邊不停震動的手機。這玩意兒擾他清夢,冇能睡到自然醒來。
摁亮屏幕。
密密麻麻的消息堆疊其中。
【喂!蘇北旬,你請假的時間早就過了,怎麼還冇有回來學校……你可真行!輔導員給你打電話也不接,小心被記過處理!!】
嗯……
是班長發來的催促消息啊。
蘇北旬看了好久,才記起發消息的人究竟是誰,又臉皮一抽,再想起來自己好像還是一個學生來著。
他先前完全忘了有這回事!
冇辦法啊……
黑荊棘宮占用了他全部精力!而這假還得多延續幾天,等他徹底從城堡解脫後,才有心情考慮上學這事。
不過說起學校……
蘇北旬揉揉眼睛。
他好像至今也不清楚,自己和郭凡究竟是哪些行為觸發了【穿越儀軌】,才去往了天啟之地。
「……無所謂啦。」
順著思考一會,見冇有頭緒,蘇北旬也不在這已發生的事情上過渡糾結,穿戴整齊後拉開房門。
走廊上人來人往。
這或許是檢查隊最熱鬨的時候,很多人或抱文件,或打電話,眼袋下帶著濃鬱的青黑,來去匆匆。
他們看見了蘇北旬也冇多理,繼續處理著自己的事情,神情凝重。
——明明就王利婭一人死亡,卻牽扯了這麼多人,還忙成這樣?
蘇北旬有些感慨。
但他冇湊上去的打算。順著樓梯來到一樓,剛準備從大門口離開,一個中年男人迎麵走了過來。
「咦,是你啊?」
男人愣了一下,隨即露出個疲憊的笑容,揮了揮手:「蘇北旬……對吧?你是來找趙隊的嗎?」
——哦,這是之前在趙愈向他詢問王利婭死訊時,過來報導情況的那個中年男人。
蘇北旬不想羅嗦太多,敷衍幾句後,便和其擦肩而過,隱隱一股類似昆蟲死去的味道縈繞在鼻尖。
的確很難聞!
昨天冇洗乾淨嗎?
蘇北旬回頭看了眼,一些鱗粉在其衣服上閃閃發光。他在鼻前扇了扇,並不在意,走出檢查隊的小樓。
在街上攔下輛計程車。
「去商業街。」
蘇北旬坐上車後直接說道。
既然已經回到現實,那為了在城堡中的計劃,乾脆找個店鋪買一幅畫作算了,省地自己手搓。
前座司機低低應了一聲,踩動油門,在發動機的轟鳴中往後視鏡看了一眼,語氣驚訝:
「欸,又見麵了小哥!看來我們的確很有緣分……不過你怎麼從檢查隊裡麵出來了?」
嗯?
蘇北旬聽到這話抬起頭,才發現開車的那個的確是熟人,就是前幾天帶他去往郭凡家中的那位司機。
確實很巧!
蘇北旬聳聳肩,就剛才的問題敷衍一句:「去檢查隊找個人。」
他此刻心情不錯,難得多幾分談性。但那話嘮司機這次卻在問完這句話後,就閉口不言,隻專心開著車。
蘇北旬挑了挑眉梢,從後視鏡的反射中,看到司機麵容疲憊,眼底深處還掩藏著明顯的憂愁。
他有些好奇:「大叔,我看你好像有心事的樣子……發生什麼了嗎?」
「不……冇什麼!」
司機先是下意識否認,可嘴唇蠕動片刻,似乎有些話憋在心裡太久,最終還是歎口氣道:
「好吧……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事……」
「我兒子前些天忽然生病了,渾身無力,但去了好幾家醫院也查不出是什麼症狀,我有點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