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

「轟隆!」

城堡中巨響連綿。

薩克被震得東倒西歪,扒著石頭人之間的縫隙,努力向往張望,卻昏昏暗暗什麼也看不清楚:

「嗯,這是怎麼了?」

「誰知道。」

卡特冇好氣地回答。

他坐在臺階,也不嘗試以自殺離開石像包圍了。已過去這麼長時間,該拿的外鄉人估計早就全都拿到。

他現在隻擔憂自己接下來的命運,外麵發生了什麼也無心探尋,畢竟再糟又能遭到哪裡去?

「喂喂,卡特!」

「……」

「卡特!!」

「……」

「卡特卡特卡特!!」

「……」

不知為什麼。

薩克突然開始大叫起來!

卡特低垂腦袋,實在不想搭理,但對方叫的越來越頻繁,越來越大聲,最後也隻得煩躁看過去。

「你乾什麼?!」

卡特低吼了一句。

可當他把視線放到那個家夥身上的刹那,之後罵人的話瞬間全堵回喉嚨,難以置信瞪大眼睛。

昏暗的石頭隔間裡,薩克肚子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鼓了起來,越來越大,連衣服都撐得隻能遮住上半身。

「該死!你吃了什麼?!」卡特忙戒備的站起身,荊棘探出,懷疑這又是那外鄉者卑鄙的陰謀。

「這裡隻有石頭,我能吃什麼?」薩克格外慌張,小心地戳戳自己的肚子,也不知道怎麼回事。

「噗——!」

而就在這時。

在兩人註視下,一隻手猛然從薩克鼓起的肚子裡伸出,撐破皮肉,沾染血液,把他們嚇得同時一激靈。

「什麼玩意?!」

卡特臉皮一抽,操作荊棘就狂抽而去,想直接將薩克切成兩半,反正對方會複活無傷大雅。

但讓他手足無措的是……

道道荊棘像打中幻影一般,從前方橫穿而過,不僅碰不到那隻伸出的手掌,連薩克本人也接觸不到。

隻有幾片碎石落了下來。

卡特咬了咬牙,不再進行無謂的嘗試,反而將荊棘抵住自己腦袋,隨時準備通過自殺躲避攻擊。

他驚悚看著薩克肚皮越鼓越大,在一隻手掌伸出來後,胳膊與肩膀也相繼露出,場景像在生孩子一樣。

但不同的是……

薩克生下來的不是嬰兒!

而是個看著七八十歲,一頭雜亂銀發,皮膚褶皺,一隻眼渾濁蒼白,還渾身沾血的老頭子。

場景有些恐怖!

但卡特認清對方相貌後反而放下了戒備,連忙將荊棘全部收回,低頭行禮道:「希瑞爾大人!」

他認出了這個老者是家族中人,也猜測出對方來是因為什麼,雖有預料,但事到臨頭還是心臟一沉。

「哎呦!」

薩克哀嚎著,被生生撐爆了肚子,變作幻影重生後,呲牙咧嘴地從地上站起,有些不解。

「祖父,你乾嘛非要從我肚子裡鑽出來啊?」他懷疑自己的失利是不是已經暴露出去了。

「這是跨過城堡封鎖最簡單的方法。」老人整理著血淋淋的衣袍,看起來對這種降臨方式也不開心。

他皺起眉頭,對身處的狹窄空間有些彆扭,但也隻當這是兩人躲避的地方,冇太在意。

他招了招手:「快站過來!黑荊棘宮的人馬上就追來了!我們必須立刻帶著血液撤離!」

呃……

聽到這話,卡特與薩克不由對視一眼,雙雙閉嘴,都期望對方先開口解釋,氣氛一時陷入尷尬之中。

老人最感惱火:「快點啊!你們耳朵聾嗎?難道想留在城堡?不想走的話就先把血液給我!」

他將手衝薩克伸出。

——為什麼伸到我這來啊?

薩克對麵前的手掌咽口唾沫,冇忍住壓力乾咳一聲:「呃,祖父,其實……事情出現了一點小小的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