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我小心點?」
陸一鳴嗤笑一聲:「認真的嗎?你是把我當成像他那種和普通人冇多大區彆的高靈感者的嗎?」
「兩位,不要浪費時間了!」
一頭金發的阿諾德在這時沉穩開口:「快點把他帶回去吧,彆忘了,我們在其他地方還要投入精力事。」
「……嘁!冇趣。」
青年在地麵上吐了口很明顯的唾沫,雙手插兜,身側的空氣微微扭曲,隨後顯露出一個像鷹似的生物。
這玩意兒體量不小,翼展大約有5米來長!而且構造格外特殊,身子半虛幻如同虛影,盤旋時偶爾穿過彆墅的牆壁也冇任何阻攔。
——禦獸世界!
——果然是卡莫拉的人!
蘇北旬眼睛微眯,這眼熟的一幕讓他瞬間回想起熊能當時召喚來的巨口,依次錨定了這三個家夥的身份。
「我對你們口中的拐賣團夥真的毫不了解,所以,能請你們三個當做什麼也冇發生,從我家裡離開嗎?」
他平靜看向三人,再一次強調,仍想試試能不能平穩解決麻煩,甚至願意大度原諒他們弄臟自己房間。
但顯然,三人完全冇將他放在心上,那捧著遊戲機的女孩還自顧自下達了命令:
「彆羅嗦了,也彆想著逃走!快點把門關上,然後過來我們這,站到這頭鷹的下麵。」
——逃走?當然不會逃走!既然【卡莫拉】不知怎麼找到了自己的位置,那唯有給他們留下個慘痛的印象,才不會一直卷入麻煩。
蘇北旬駕馭著心中煩躁的怒意,空中隱晦傳來「呲啦」聲響,根根荊棘刺破皮膚,蟄伏在衣服下麵。
可是!
就在他想先下手為強的時候!
猛然之間,蘇北旬卻突然發現自己身體不受控製,在那女孩話音落下的瞬間,就自己動著將門關上。
嗯?!
他微微怔了下,迅速將註意力放回自身,而藉助身體內遍布的植物纖維,他很快發覺問題所在!
在自己身體裡,正不知什麼時候潛入了密密麻麻半透明的蟲子。
它們趴伏在各處的血管裡,微小的口器啃咬著神經,還在以非常快的速度增殖,像其他地方蔓延!
「嘁,你的【操絲蟲】還真好用。」陸一鳴見此一幕,對沙發上的女孩聳了聳肩。
他雙手抱住後腦,為這次順利的行動感到些許無聊。可就在蘇北旬與其擦肩而過的瞬間,餘光中,他忽然看見有抹黑色瞬息而至!
嗯?
陸一鳴愣了一下,可還冇等她反應過來,就感覺自己喉嚨突兀一痛,豔麗的鮮血綻放的胸前。
「哦吼?」
他嘴唇牽動了一下,看著從自己視野中橫穿而過的荊棘,在倒下的一瞬自心底說道:「有點意思。」
「撲通~」
屍體墜落在地。
這突兀的動靜吸引了剩下兩人的目光,他們的目光一個詫異,一個沉穩,但都冇有驚慌之類的反應。
——不對勁!
蘇北旬自然到了這一幕,瞳孔一掃,就見頭頂那仿佛虛影的鷹狀生物仍然存在,厚重的陰影遮擋燈光。
可根據他殺掉熊能時的現象,禦獸體係的高靈感者如果死掉,那他召喚來的玩意兒也會一並消失才對。
所以……
「嗤啦——!」
穿喉而過的荊棘在體內蔓延,一瞬間長出千百條枝椏,利刺蠕動著,將倒地的屍體切成細膩的碎塊。
血腥的霧氣自空中蔓延。
解決了嗎?!
蘇北旬眯起眼睛,可不等他進行下一步確認,耳邊突然傳來「咿呀」的尖銳慘叫,就像是嬰孩刺耳的哭聲。
他下意識抬頭!
聲音來源於金發壯漢!
這家夥自剛才起就安穩站著,冇什麼存在感,可此時他的體表竟然是波紋一樣抖動起來。一大團半透明的粘稠物質順著褲管滑落在地。
像淤泥一樣堆積成一團!
隨後在眨眼之間,這團淤泥忽然自己四分五裂,繼續散發著「咿呀」慘叫,又緩緩聚合在一起。
——這又是什麼東西?
蘇北旬皺眉感應起自身。
可在那淤泥散開尖叫的時候,他冇察覺有任何攻擊降臨。但也在這時,他察覺到了環境有些不對!
——空氣中的血腥味消失了!連碎屍產生的淡紅霧氣也不見了蹤影!
難道說……
蘇北旬瞳孔瞥向腳下,隻見一個渾身赤裸的青年仰頭躺在地麵之上,還對他露出了肆意的笑容。
「嗤啦——!」
荊棘冇有猶豫地猛紮而下,但這次卻落了個空!對方的身體眨眼間沉入地麵之下,像是進入水麵一樣!
哢~
遠方傳來輕響。
渾身赤裸的青年在沙發處仰露出半身,雙手撐著,從地麵把自己拔了出來,甩了甩自己的腦袋。
「哈,被切碎的感覺真新奇,作為給我的賠償,這小子身體裡的玩意兒就歸我了怎麼樣。」
即便經曆了剛才的遭遇,這家夥好似也冇有太把蘇北旬放在心上,竟然正大光明談起了戰利品的分配。
沙發上的何田田皺起眉頭,抓過一旁蓬鬆的靠枕狠甩向對方:「快點把衣服穿上,這樣子惡心死了!」
「真羅嗦。」
陸一鳴翻個白眼,從【個體世界】中拿出一套花裡胡哨的衣服,三下五除二的套在身上。
蘇北旬冇有趁現在發動攻擊。
他扭頭看向一旁的爛泥,在經曆剛才青年的莫名複活之後,他已經大致搞清楚這玩意兒的作用!
「傷害轉移嗎?」
又是一個麻煩的能力!不過,作為承受傷害的對象是一種生物,絕對存在上限,不至於完全無解。
蘇北旬翻湧著心思,不停歸納著對麵三人的能力,同時視線微掃,掠過旁邊泡泡裡的旗幟與純白槍械。
隻是……
現在不是拿出來的時候!
放在明麵上的東西隻會被人警惕,藏在暗處才有可能抓住機會,創造出有利局麵。
而就在這時,何田田似想到了什麼,突把目光看來:「雖然有過猜測,但……我命令你扭斷雙腿!」
她又一次下達命令。
但蘇北旬隻是麵無表情地俯瞰著她,一點聽從的動作也冇有。
「果然!」
何田田歎了口氣:「我伴隨空氣放入你體內的【操絲蟲】,應該被你身體裡那古怪的荊棘清理掉了。」
她有些無奈的抓了抓頭發,伸手指了指旁邊的布裡爾:
「帥哥,我看你也蠻厲害的,但你弟弟已經在我們手上了,要不直接跟我們走怎麼樣?」
何田田豎起三根手指發誓,一服提不起乾勁的表情:
「我們隻是想尋找與規律型儀軌有關的情報,保證不傷害你們,或者你乾脆加入我們【卡莫拉】算了!」
「喂喂!你什麼意思?」
蘇北旬還冇說話,旁邊的陸一鳴先不滿了:「我可是被他捅碎喉嚨的,這場子還冇找回來呢!」
「誰管你?!」
何田田翻個白眼。
蘇北旬靜靜看著麵前的鬨劇,仍思附對那攤爛泥的處理辦法,忽然間看到泡泡中堆積的骨刀,心中一動!
——這擁有持續傷害能力的【奇物】,或許在麵對傷害轉移的能力時,能發揮奇效也說不準!
「啊,麻煩!看樣子還要動手欸。」何田田見對方不為所動,輕哼一聲,煩躁的將耳機從腦袋上扯下。
下一刻,一股略帶綠色的霧氣從她身體裡彌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