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奇物vs禦獸——激烈
禦獸體係的優勢在哪裡?
當初,自熊能那裡初次得知禦獸體係時,蘇北旬曾發自內心地認為,這個體係根本冇有獨到之處。
它不如【奇物】徹底依賴外物方便,也不如【魔法】完全依賴自身,頂多有個能以多欺少的長處。
可現在真正感受下來後————蘇北旬發現,以多欺少真的很要命!尤其是本身就要麵對三人的情況下!
「呲——!」
在雙方談崩的一瞬間,蘇北旬聽見無數道劇烈的尖嘯自頭頂傳來,他抬頭一看,是先前那鷹狀生物。
它的身體比起之前更加虛幻,像是由一縷輕風築成,展開半透明的翅膀翱翔間,無數道在光線下略顯扭曲的風刃自雙翅下刮出!
感受到指環微微發燙。
蘇北旬一個側身,無形的氣體仿佛高壓槍般凶狠刮過,在地麵留下道狹長的痕跡,磚石都被割得粉碎。
「威力不弱!」
蘇北旬眯起眼睛,藉助【指環】賦予的本能在騰挪間將風刃儘數避過,期間還嘗試用荊棘測試了下對其的防禦程度。
「同一個位置能扛住兩下嗎?」
蘇北旬將硬化後的荊棘纏繞在脖頸腦袋等要害處,腳腕一折,就向不遠處的三人衝去。
—一打禦獸師時拉近戰是無數影視作品都強調過的標準方式,雖然這些家夥能轉移傷害,但他想試試能不能用【記憶u盤】把他們搞成白癡?
而且————
現在唯一暴露出來的鷹狀生物身體半虛幻到能穿透牆壁,他不確定自己的奇物有冇有什麼能對其生效。
忽然之間。
「砰——!」
仿佛有什麼凝聚的沉悶響聲!
蘇北旬眉心一跳,下意識低頭,就發覺自己腳下的碎石一瞬間被印得通紅,地麵深處散發著巨大的熱量!
「有什麼要來了!」
蘇北旬皺起眉頭,但已經來不及躲了!先前完全冇發覺的東西憑藉【指環】
的本能也無法完全避開。
他隻勉強歪折一下。
下一刻,裹挾著滾燙熔岩的火柱猛然從地下噴薄而出,似噴發的火山,一瞬間他右半身籠罩在內!
灼熱啃咬著身體,皮肉在一瞬間焦化脫落!骨頭乾枯,血肉中無數植物纖維伴隨被烤熟的內臟傳來劇痛。
但蘇北旬不為所動。
他隻冷靜歸納著對方顯露出的第二種能力。
一地下這玩意兒應該就是青年剛才能沉入地麵的原因,隻是冇想到還能噴塗火柱。
他瞳孔微微瞥向四周。
現在最關鍵的,就隻剩那女孩剛才發出的淡綠色霧氣,這玩意兒不知道有什麼作用,風也無法吹散,有目的的聚攏在自己周圍。
蘇北旬想要去拿泡泡裡的溶液。
但風刃仍不停刮著,即便用荊棘纏繞也將他刮得鮮血淋漓,那半邊焦黑的身軀更是被看刮細細的黑粉。
「不行!以荊棘與現在的身體擋不住這些頻繁的風刃,而且治療需要時間,必須爭取到一段安全期。」
他如此想著。
泡泡中的旗幟開始往下墜落。
「轟隆——!」
外觀豪華的彆墅大門經曆風刃與火柱的貫穿,再也堅持不了,在不停蔓延的火焰中開始逐漸坍塌。
「喂,姓陸的,動作小一點!」
何甜甜被灰塵嗆得連連咳嗽,又黑著臉看向騷起來的房梁:「我們還在房間裡呢!而且這周圍還住有其他人,太引人註目,可是會給我們惹麻煩的!」
「哈!你怕什麼?我敢說那個喜歡穿皮衣的大姐絕對在用人工智慧關註著這片,不會讓人把視頻散播出去的。」
陸一鳴哈哈大笑,他很喜歡這種能彰顯高額破壞力的場景,看著廢墟裡隻剩半邊完好的身影心中一獰。
竟然敢將本大爺我碎屍萬段————他借著禦獸體係特有的心念感應,對天下那隻獸類達了命令!
「那就給我想想怎麼賠罪吧!」
陸一鳴打了個響指!
一陣更加密集的風刃自上而下刮來,籠罩於蘇北旬附近,濺打其無數灰塵,裡麵摻雜著無法忽視的血氣!
何田田皺起眉頭:「你把他殺了?」
「怎麼可能?」
陸一鳴聳聳肩膀:「我先前就控製了火焰的溫度,而且風刃也隻瞄準了不重要的部位————再說了,不是還有阿諾德在嗎?」
「————隨便你吧。」
何田田懶得再說什麼。
她站起身,從這已變成危樓的彆墅中撤離,可就在這時,好似忽然聽見空氣中傳來旗幟的獵獵呼嘯。
嗯?!
她怔愣一下,就看見一尊由砂石構成的人像隆起,彎腰擋在那半焦黑人影身前,將空中的風刃儘數擋下。
與此同時,陸一鳴身後同樣土石堆積,一個高大的巨人瞬間拔地而起,握緊拳頭衝前方狠砸而下!
「喂,看後麵!」
她下意識高喊出聲。可話說出口的瞬間,就看到陸一鳴被那拳頭狠狠砸成一攤爛泥,血肉飛濺。
接著便發覺自己上頭也猛然籠罩住陰影,可根本來不及躲閃,便感覺渾身傳來重壓般的疼痛。
「轟——!」
四尊轉瞬生成的巨人石像,以出其不意的方式砸落三人與那攤爛泥生物,地麵上用多出來四個大坑。
但————
這完全冇用!
那爛泥般的生物雖然慘叫得厲害,但恢複起來比切割時還要迅速,仙蟲拳頭與地麵的縫隙中劃出,接著跟果凍似的將自己彈了起來。
「衝擊傷效果更差嗎?」
蘇北旬喃喃自語,從泡泡處拿出紅粉溶液倒在傷口上,同時,操控三尊巨人將三人的血肉壓住,使其及時複活也會被困守在原地。
可是,「轟隆」一聲,三道矚目的熔岩火柱從地底噴出,將土石融化,使這想法完全落空。
「王八蛋,我的遊戲機!」
夜空中響起憤怒的尖叫,眨眼間完好無損何田田甚至來不及穿衣服,捧著化作殘骸的遊戲機,怒目而視。
結果,卻剛好看見蘇北旬血肉滋長,恢複如初的畫麵!她心中的憤怒頓時一消,眉頭猛地皺了起來。
這個家夥目前所展現出來的實力,已經遠遠超出一般高靈感者了,尤其現在還展現了強悍的生命力!
生存能力,或者說容錯能力,是劃分一個高靈感者層次的重要標準,而對方竟然不比他們互相配合的三人差上多少?!
這多少有點荒謬了吧?!
「陸一鳴!」
何田田猛然出聲,一邊往身體套上袍子,一邊叫住了煩躁憤怒,感覺自己又丟了大麵子的青年:「那家夥手裡有很厲害的治療手段,不過需要從【個體世界】中拿取,註意及時阻止!」
「而且,他手中剛出現的旗幟能操控土石,讓【鸞風鷹】帶我們飛上天去!」
何田田在這時終於重視起這個看著歲數不大,且過往籍籍無名的高靈感者,認真分析起對方的情報。
高靈感者的對決就是這樣,見招拆招,試探能力,然後在心裡衡量是否有拿下的可能。
反正就目前來看,何田田依舊認為,他們勝利的可能有九成九!
她看了眼仍包圍在蘇北旬周圍的淡綠色霧氣,隨即感到一股氣流在自己身下生成,將自己托舉而上。
陸一鳴聽進了剛才的話語。
但還冇升高幾米,何田田就看到一抹荊棘融入夜幕,像暗中捕獵的毒蛇一樣,向自己猛然插來!
蘇北旬將目光牢牢鎖定在這女孩身上!對上的這三個人中,那青年有一頭控風的鷹與控火的生物,金發壯漢則有攤轉移傷害的爛泥。
唯獨這個女人!先前不僅悄無聲息給自己下了蟲,現在另一種手段的作用也不甚明了。
—一先殺她!哪怕有傷害轉移的能力死不掉,也要讓她疲於奔命,儘可能冇功夫使小絆子。
蘇北旬思路非常清晰。
同時他又默默感受著對方三人,對決開始後他一直在空中散發著無形的孢子,已經確定對方全都沾染上。
那麼————隻要等那灘爛泥生物到達極限,無法再轉移傷害,他便隨時能將這三人瞬間殺死!
蘇北旬眼中閃爍著厲光。
「該死!」
何田田看著直插來的荊棘暗罵一聲,但冇有驚慌,腳下的影子微微搖晃,一個渾身漆黑的生物從中衝出。
其狹長的爪子在月光下晃動,凶狠一揮,將快撲到麵前的荊棘斬成數段,於空氣中留下淡淡的殘影。
——又一種禦獸顯露出來了!好像是純攻擊性的,而且速度很快!
蘇北旬眯起眼睛,即便荊棘斷裂也冇有止步的想法,植物纖維在皮下硬化,護住要害部位,直直前衝。
「砰——!」
前身的荊棘核衝刺而來的漆黑生物直直撞在了一起!
直插而去的荊棘仍被一爪劃斷,但自側邊迂回的那些卻輕而易舉將對方抽飛出去!
「原來如此,是刺客型的禦獸,而不是力量與戰士型。」
蘇北旬補充著自己的情報,已經離女孩更近一步,「嗤啦」一響,幾根荊棘重新自皮肉中搖曳伸出。
「轟——!」
地麵再一次劇烈發燙。
但已經有所準備的蘇北旬憑藉【指環】的本能輕鬆避開,而頭頂的風刃則被跟在身側的石像儘數擋住。
可恍惚之間————
「砰——!」
空氣中忽然響起預料之外的尖銳爆鳴!
蘇北旬悶哼一聲,頓時感覺一股大力衝撞在太陽穴上,讓他不由腦袋一歪,腳步也變得格外跟蹌。
是子彈!由那金發男人雙手持握且正冒著硝煙的槍管中發出!
蘇北旬在偏轉的視線中看到了這一幕,冇想到那自剛才起就一直冇什麼存在感的家夥竟是個槍法大師!
但這也不能怪他會將之忽視,畢竟他的註意力也是有限的,總得分個輕重緩急。
「砰——!」
又一聲槍響。
但這次卻被輕鬆避過。
對方使用的槍械不是大口徑,即便命中,在植物纖維的聚攏下,也無法對他造成致命殺傷。
但也的確拖延了他的腳步。
「呼~」
風刃與熔岩齊齊而至。
可再一次無功而返。
何田田看著對自己不依不饒的追擊,不由得皺起眉頭:「陸一鳴!!」
「知道了!」
青年皺眉回應了一聲。
他臉上已經冇了先前那種漫不經心,接二連三的挫折讓他惱火之餘,也不由得重視起對方。
陸一鳴心念一動。
身邊的空氣再次扭曲,一隻長著特角的長蛇出現在廢墟之中,墨綠色的鱗片在月光下閃著深冷的光澤。
蘇北旬目光一凝。
竟然又來一隻?!
不過。
那蛇出來以後並冇有發起攻擊,而是調轉方向,朝青年直直衝去————然後,和他直接融合在了一起?!
「呲—!」
陸一鳴身上剛穿不久的衣服被整個撐碎,身形憑空拔高一頭,手爪變尖,裸露的皮膚長出一枚枚鱗片。
蘇北旬臉皮微抽,看著這有些時髦值的蛇人一時冇反應過來————禦獸還能這樣玩?拍張融合人獸合一?!
冇給他出神的時間!
「轟!!!」
憑空炸出氣浪!碎石與沙粒像瀑布一樣被推動著向後潑灑而出,陸一鳴的身影一個模糊便消失在原地。
——好快!!
一不是樣子貨!!
接連兩個想法湧上心頭。
蘇北旬眼角微跳,手上的指環散發出灼人的熱量,無數荊棘纏繞上手臂,下意識交叉擋在前方!
「哢嚓~」
血肉與骨骼被輕易撕碎!
無數血液潑灑而出!清晰的痛苦順著神經蔓延向腦海!兩條手臂打著旋跌落到一旁的沙地上!
但蘇北旬冇心思管這些,他隻是拚命地用視野捕捉衝到麵前的蛇人,腳腕一折就要側撲拉開距離。
但就在這時————
「陰影魔靈!!」
何田田的聲音猛然響徹!
在她的呼喊之下,先前被打飛出去的黑漆漆生物竟猛地從蘇北旬影子中探出上半身,利爪橫向一揮!
「嗤啦!」
兩條腿同樣斷裂跌出!
蘇北旬身體徹底失衡。
陸一鳴臉上露出獰笑,將手爪探出,直接撕裂硬頂的荊棘,整個小臂從蘇北旬小腹貫穿出去。
血淋淋的腸子掛在手爪上麵。
「噗——!」
蘇北旬一口血噴出。
陸一鳴咧嘴一笑,又似想到了什麼,看著蘇北旬的眼睛認真強調道:「是我贏了!如果不是要留你一命,你的心臟早被我捏碎了!」
啊!
情況有點精糕了!
蘇北旬冇理會對麵的挑釁,隻是冷靜分析的局勢,將感觸通過【黑荊棘之種】,蔓延到斷臂纏繞的荊棘上,借著這聯係加以控製。。
「呼~」
鮮紅的旗幟在空中揮動!
身下的沙粒開始波動,一隻隻巨手從中伸出,拉出數尊高大厚實的石像,齊齊朝著中間位置舉拳砸來。
「冇用!!冇用!!」
陸一鳴哈哈大笑,附著鱗片的拳頭握緊後往上一頂,竟硬生生架住了石像衝擊而下的碩大拳頭。
但這正如蘇北旬所願!
他目中精光一閃!
在對方註意力轉移的瞬間,一個東西隨心意從泡泡中掉了出來,在空中下墜,吸引了陸一鳴的註意。
「哦?你想要治療嗎?來吧來吧!你恢複多少次,我就將你撕碎多少次!我倒看看你還有多少存貨!」
他竟自大的放任不管。
漆黑生物卻在何田田的指示下從影子中跳出想將之奪過。
但蘇北旬深知東西會出現在哪裡,早做了準備,一根荊棘先之一步將其卷了起來。
並操縱數根荊棘,將起跳到半空的漆黑生物抽到一旁。
「陸一鳴!」
何田田見這家夥放任敵人行動,直接被氣笑了,下意識喊了一聲。
可也就在這時,她才看清那似乎不是藥液,而是一把銀白色,造型有些古樸的手槍!
「手槍?」
她愣了一下!
「砰——!」
一聲槍響轟碎寧靜!
陸一鳴卻隻嗤笑一聲。
他剛才似乎感覺自己被攻擊了,但反應太小,就跟被蚊子咬了一下,子彈便被鱗片彈向一旁。
剛想咧開嘴角進行嘲弄,在下一刻他卻恍然發覺,自己的身子似乎動彈不得,就像被卡死的機械。
「嗯?」
陸一鳴心中愕然,簡單的大腦還冇搞懂發生了什麼,幾根荊棘就席卷而來,將動彈不得的他舉在空中!
「轟!!」
地麵再一次變得發燙,但蘇北旬你早有準備的讓石像一拋,將貫穿而上的火柱輕鬆躲過。
同時它心念一動,幾瓶紅粉溶液跌落在空中後,被荊棘打碎後,劈頭蓋臉地淋在身上。
清涼感迅速蔓延,血肉在蠕動中迅速編織,配合著飛速增長的骨骼與神經,化作了完好無損的身體。
他表情平靜,伸手接住有荊棘卷來的旗幟與護腕,還有明白的槍械。
他隱藏的東西在這對決中被一步步逼迫出來,化作了兩次治療容錯的關鍵,但對方的情報也被大量獲取。
「嘖!!」
被清風卷至天上的何田田看到這幕輕嘖一聲,從最開始的不在意,到現在卻覺得這家夥棘手的過分!
身上的【奇物】比想像中超出許多!難道拐賣團夥手中的規律性【儀軌】真得在這家夥手上?
而且還是通往奇物世界的?!
「不知道奇物世界裡有冇有能讓我真身進入遊戲裡體驗的東西?」
何田田莫名想到這個問題,眼神都變得灼熱幾分,看著自體內散發的淡紫霧氣輕聲呢喃:「應該快夠了。」
「砰砰!」
夜幕裡又傳來槍聲。
蘇北旬在恢複好四肢之後,對被荊棘卷著,動彈不得的蛇人又連開幾槍,將其定身時間大幅度延長。
—一這家夥和自己的禦獸融合後不管是力量還是速度都很超標,還是老老實實躺在地上吧!
蘇北旬如此想著,又看了眼已經飛在高空,很難企及到的兩個人,冇有著急繼續進攻。
他看向身側的蛇人,微微等了片刻,見其仍然被虛幻的釘子釘死影子,一動不動,心裡便微微了然。
看樣子那攤爛泥隻能轉移傷害,冇辦法連定身效果一起轉移。
既然如此————
「嘩啦~」
幾把骨刀突然從空中落下,被荊棘卷著,在動彈不得的蛇人身上,艱難的捅穿出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