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拳勢
張布登上龍榜了。
消息又雙在縣城武道圈子傳開。
雖說早在張布擊殺烈火幫幫主的時候就知道有這一天，但親眼看到這個消息時還是有所震撼。
從虎榜第五一躍來到龍榜第五十名。
從三樓一步登上五樓。
上榜速度如同坐火箭，一步登天。
這個從貧民窟爬起來的窮小子，高中有望了。
內院。
當江雲聽到這個消息時，表情一震。
初入武者境界就登上龍榜第五十名，這個小師弟的實力屬實驚人。
若非練武時間太短，武科前十，乃至前三都有可能。
可惜這一屆冇有機會了。
能爭個高中已經是萬幸。
“師傅，我在隨軍剿匪途中，曾親眼見到鄭都尉刀法連綿不絕，每一刀劈出都能攝人心魄，好似自己在直麵這一刀的威勢，這是何種境界？”
江雲請教道。
王錚笑道：“那是勢。”
“勢？”
張布神色微動，停下赤猿功的修行。
他的通臂拳法臻至圓滿，已經進無可進，缺少前進的方向。
“所謂勢，非拳非掌非勁，乃是周身血氣與天地之氣交感後凝成的一股無形氣韻，拳招有形，拳勢無形，不必出拳對手就已經被無形氣韻震懾心神，一出拳，對手便覺山嶽傾覆，無處可逃。”
王錚抬手。
一記標準的開山式壓出。
張布隻覺得一座巍峨大山朝他壓來，周身壓力大增，行動都變得遲緩，根本無法脫離這股勢的鎖定。
關鍵時刻，王錚收手，這股勢威才猛的消失。
“這就是拳法圓滿之後的境界，拳招能練，拳勢靠養，若是朽木，一輩子都難以養出勢，這時候，根骨的重要性就又體現出來了。”
“根骨越好，就越容易與天地之氣交感，越容易讓血氣與天地之氣交融，養出自己的勢。”
眾人聽的如癡如醉。
拳勢，這是何等驚人的境界。
一拳壓出，敵人行動受限，心神被攝，在比武中一人掌握勢，一人冇掌握，結果就已經註定。
這是真正的武道奇才掌握的高超拳法。
非一般人可以領悟。
“拳法圓滿之後才能領悟的境界，我們中也就大師兄有這個能耐，還有張文，他是最頂尖的乙上根骨，拳法圓滿隻是時間問題，養出拳勢不在話下。”
江雲搖頭。
根骨好就是高人一等。
他將通臂拳法修煉到大成已經快兩年時間，始終無法參透化勁的訣竅，距離圓滿之境還差的很遠。
圓滿之上的拳勢，更是遙不可及。
張文微微昂頭，故作謙虛道：“二師兄謬讚了，我如今也隻是勉強掌握透骨勁的訣竅，距離真正拳法大成還要一個月時間。”
李耀道：“還有張布師弟呢，他已經拳法大成。”
江雲一愣，倒是冇想到張布。
原因無他。
按照師傅的說法，根骨資質越好，就越容易與天地之氣交感，張布師弟隻是丁上根骨，就算拳法圓滿，恐怕也很難感悟到天地之氣，更彆說這隻是養出勢的第一步了。
就算是大師兄本人，也不敢說自己能養出勢。
但張文是一定可以。
這就是頂尖乙上根骨帶來的優勢。
張布麵上表情平靜，內心卻是震動不已。
拳法圓滿之後的拳勢，竟然是與將血氣與天地之氣交感，凝成一股無形氣韻，他所修煉的龜息功可是一開始就在牽引天地之氣。
龜息功小成後，牽引天地之氣變得更加簡單，哪怕他冇有刻意牽引，天地之氣也會流經全身，在他體內形成溫養肉身的暖流。
也就是說，養出拳勢的第一步他已經完成了。
龜息功不愧是上乘內煉之法，讓他嬴在起跑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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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這些離你們還很遠，這是你們進入天玄宗修行後才需要掌握的，隻要拳法大成+武者修為，你們就有一定機會武科高中，若是拳法圓滿+武者階段，隻要運氣不是太差，武科必高中。”
王錚打斷了眾人的向往。
拳勢是武者更高層次的運用，他這群弟子中，能領悟拳勢的不會超過三個。
張文是百分百能參悟，常平有七成概率能悟透，剩下一個……張布或者江雲，都有一半概率能養出勢。
“行了，都去修煉吧。”
眾人散去，各自開始自己的修行。
王錚看向張布，歎氣道：“你的磨皮膏份額已經用完，剩下的修煉就不能這麼拚了，修煉赤猿功的時間不能超過三個小時，否則武道根基受損，抱憾終身。”
他知道，這樣隻會讓張布的修煉進度徹底慢下來，但磨皮膏份額有限，他隻能優先供應擁有奪魁希望的常平，江雲兩位弟子。
“師傅，冇有其他辦法了嗎？”
張布沉聲道。
王錚遲疑道：“其實還有一個不是辦法的辦法，那就是異獸肉，野獸點燃靈性是為異獸，它們體內的血肉蘊含充沛的靈性特性，通過吞服異獸肉，也能起到一定程度的磨皮效果，但肯定是比不過磨皮膏的。”
“而且這種辦法太過危險，異獸擁有遠超武者的實力，三名武者合力都不一定可以解決一頭異獸，且異獸多在深山，很難尋覓，往往十天半個月都找不到一頭。”
張布神色微動。
異獸肉也擁有類似寶藥，寶魚的效果？
他可是知道一頭異獸的行蹤。
……
出了武館，林歡追上，將兩份磨皮膏遞了過來。
“這是我在林家的磨皮膏份額，現在讚助給你了。”
張布一愣，兩份磨皮膏價值五十兩銀子，加上這五十兩，林歡對他的個人讚助已經達到每月一百一十兩。
哪怕是世家嫡女，每個月掏出這筆錢也意味著她已經榨乾自己的練武資源，以及生活所需。
他能毫無顧慮的收讚助，但不能連對方必要的生存所需銀兩都壓榨乾淨。
似是看出張布的想法，林歡清冷的麵龐上露出淡淡笑意：“不用顧慮我，林家不會看我餓死，而且我讚助你一直是有前提的，我要你……成為天玄宗內門弟子後，舉薦我進入宗門。”
張布細細咀嚼這段話。
“舉薦？”
“冇錯，天玄宗每一位內門弟子都擁有一次舉薦名額，可以讓任何人毫無條件的加入宗門，我是丙級根骨，將豹突樁修煉圓滿已經耗去兩年時間，武科前很難進階武者，這輩子基本冇可能加入宗門，隻能走舉薦路線。”
“你不同，我覺得你有一定希望能成為內門弟子。”
張布深吸一口氣。
接過兩份磨皮膏，拱手道：“那就多謝林師姐了。”
……
次日。
張布從街坊鄰居口中得知了一則消息。
“烈火幫被滅幫了！”
楊峰心有餘悸道：“張老爺，你說這是誰乾的？我聽說烈火幫駐地屍橫遍野，屍體死狀極慘，皮肉乾癟，血液全無，就像是被人吸乾了全身養分一樣。”
張布眉頭深深擰起。
是修煉《血煞功》的魔人。
唯有這本可以吞噬屍體血肉助漲血氣的邪門魔功才能造成這樣的效果。
並且從屍體一夜就被吸乾來看，參與滅幫的絕不止一人。
定江縣要亂了。
繼冬雪災年之後，魔災接踵而至。
這溝槽的世道還讓不讓人活了。
張布心情沉重。
心中緊迫感驟生。
在即將到來的魔災麵前，武者修為還不夠。
他還得練。
張布拿上墨殺弓，進山。
他今天要狩獵異獸狼種，拿到那株兩年份的寶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