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聽到聲音,不僅一眾白玉京弟子,就連楚雲霄,臉上都浮現出一抹詫異之色。

這是何處?

仙路入口,白玉京中。

這裡,是人族真正的修行聖地,有人間仙臺之稱。

彆說人族當代,就算古宗族那些老祖、先祖,也絕不敢在此放肆。

畢竟,傳言白玉京乃是帝境最多的勢力。

當然了,相比於白玉京的底蘊,這方勢力鎮守仙路,十萬年如一日,單單這份擔當,就足夠令人動容。

究竟是誰,居然敢在白玉京中嗬斥京中弟子?

“何人敢在白玉京放肆!”

一眾白玉京弟子眼眸微凝,抬頭遠眺。

卻見在那雲穹深處,一道黑衣身影邁步走來,周身雖無半分靈威波動,可那種超脫天地的勢,卻叫人無比的驚恐。

“公子!”

葉青嬋玉手緊握,原本冰冷的俏臉,突然綻出一抹燦爛笑意。

一瞬間,春華盛開,萬籟俱寂!

就連楚雲霄,都在這縷笑容中徹底沉淪。

誰能想到,一個如此冷漠固執的女子,也會有這般…燦爛溫暖的一麵。

“公子?難道是…”

隻是很快,楚雲霄眼眸中就閃過一絲森冷。

淩族帝子,淩霄!

“發生什麼事情了?”

淩霄身影從天而降,落在葉青嬋身前,眸光平靜地看了眼前的眾人一眼。

兩萬氣運,命運神眸,九品地至尊。

尤其是那一身紫袍的楚雲霄,更是令淩霄嘴角微揚,莫名有些陰邪。

“冇…冇事,公子,你終於來了。”

葉青嬋紅唇緊抿,並未將心中的委屈說出,雙手環抱著淩霄手臂,“公子,我們快去仙路入口吧。”

“不急。”

淩霄搖了搖頭,抬眸看向那幾名白玉京弟子,“你們說。”

“帝…帝子…”

其中一位古族弟子嘴唇輕顫,剛欲辯解,卻被另一位白衣青年阻攔了下來,“咳咳!”

“許晉師兄…我們…”

“嗬嗬,原來是淩霄帝子降臨了。”

許晉躬身一拜,神色平靜,“帝子有所不知,這位葉姑娘來我白玉京已經月餘,卻遲遲不肯踏入仙路,而眼看仙路入口即將閉合,我們隻是好心提醒她,要麼踏入仙路,要麼將仙路印記交出來,以免浪費了機會。”

“是啊是啊!這仙路印記總共就那麼幾枚,如此浪費,對於其他有誌青年太不公平了。”

周圍眾人紛紛頷首應和,說到底,他們本就嫉妒葉青嬋這種手持輪回印記之人。

尋常時候,就算給他們一百個膽子,也根本不敢如此放肆。

可現在,他們背靠白玉京,還不能裝波逼,過把癮了?

“所以,你們就要逼她交出仙路印記?”

淩霄搖頭一笑,轉而看了葉青嬋一眼,“為什麼不反抗?”

“公子…白玉京嚴禁打鬥,一旦違背,就會被剝奪進入仙路的資格…算了,他們也冇有過分為難我…”

葉青嬋抿著嘴唇,明眸顫動,緊握著淩霄的手臂。

“小傻瓜,記住了,這世間什麼樣的造化,也不值得你如此忍耐。”

淩霄伸手,輕輕揉了揉葉青嬋的腦袋。

相比於顧朝辭的大愛無言,葉青嬋始終都是最乖巧忍讓的一個。

無論任何時候,她考慮的都是淩霄的感受,卑微的叫人心疼。

“公子…”

葉青嬋紅唇輕顫,眼中頓時見了淚水。

此時她的手腕內側,仍舊刻著淩霄的名字。

她可以死,不需要任何的代價,隻要公子開心。

“記住我今日說的話,冇有人,能夠讓你委屈隱忍。”

話落,淩霄這才轉頭看向眼前的眾人,眼眸中神紋奔湧,動徹九天。

一瞬間,原本平靜的蒼穹,再度掀起無儘的漣漪。

神雷奔湧,虛空破碎,宛如仙怒。

白玉京中,頓時有無數強大古老的氣息複蘇,朝著此地看來。

而楚雲霄的臉色,也在此時變得無比陰沉。

不知為何,以他的命運神眸,竟然完全看不透眼前這位淩族帝子的命運過往。

甚至!!

就在他施展瞳力的一刹,竟感覺神魂刺痛,眼前一片漆黑。

隱隱間,他似乎看到,有一縷血輝迸射天穹,遮掩萬古輪回。

太可怕了!!

那種永劫不滅的黑暗,像是荒古初開,天地寂滅!

“淩…淩霄帝子,這裡是白玉京,我乃京中弟子,你切莫衝動。”

許晉的臉上,終於浮現出一抹恐懼。

此時他方才發現,這位人族帝子…根本不能用常理度之。

在他眼裡,似乎冇有規矩一詞,或者說…這世間並無任何一方勢力,值得他畏懼。

“仙路印記…我有。”

淩霄揮手,掌心中頓時出現數枚印記,“可你們有資格搶奪麼?”

話落,隻見他手掌猛然用力,將那些被無數古族天驕,仙宗妖孽視作無上造化的印記紛紛捏碎。

旋即,隻見他一步邁出,瞬間出現在了許晉身前,手掌探出,滔天的靈威奔湧天地,如同天地囚籠,禁錮八荒。

時光,空間,乃至光明,儘皆腐朽、荒蕪。

而許晉臉上的恐懼還未散去,就被淩霄握住了脖頸,根本無從反抗。

一個地至尊層次的古族天驕,此時在淩霄的麵前,卻如牲畜一般,任意屠戮。

這一刻,天地寂靜!!

所有白玉京弟子皆是感覺一股寒意自腳底升騰,險些癱軟在地。

“你…你不能殺我…我乃許族當代唯一的嫡脈…你…”

“放心,很快我就會讓你們團聚的,一族人就該整整齊齊啊。”

淩霄莞爾一笑,仙顏溫婉,可說出來的話,卻叫人絕望至極。

“淩霄帝子,白玉京的諸位前輩有所規矩,不可私下動手…”

楚雲霄眸光顫動,同樣是身心寒徹,驚悸無比。

可!!

還不等他話音落下,卻聽一道清脆的破碎聲悄然響徹。

而許晉的頭顱,竟生生被淩霄捏斷,垂落在了肩上。

“我的規矩,才是規矩。”

“咕嚕。”

剩下的幾名白玉京弟子終於按耐不住心底恐懼,雙腿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

“帝子饒命啊!帝子饒命!”

“人,總要學會為自己的選擇承擔後果。”

淩霄搖了搖頭,抬腳朝著眾人走去。

“楚神子!!楚神子救我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