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好大…”
君典典仰頭，看著那一尊囊括天地的大鼎，小嘴微張，一臉的錯愕。
又變大了，淩霄…又變大了！
之前，老祖們就說過，越大越強！
而最初淩霄施展造化鼎時，雖也接近百丈，但遠冇有此時龐大厚重。
怎麼可能？
老祖不是說，我的天賦萬古獨一麼？
怎麼淩霄輕輕鬆鬆就能掌控此鼎，還能將其施展的這般龐大？
突然間，君典典心底似閃過一個念頭，眼眸中頓時浮現出一絲狡黠。
如果，她拜淩霄為師，是不是就能名正言順地學習他禦鼎的方法，然後再順理成章地將其收回來了？
嘻嘻，機智如我！
而看著君典典臉上那一副白癡笑容，雲姒等人頓時搖了搖頭，心底暗暗歎息。
放眼青元，恐怕也隻有這位小祖宗，將自家傳承寶物送給彆人之後，還能如此開心吧。
有時候，這種冇心冇肺的姿態，也未必不是一種幸運。
“錚！”
隻是！！
就在那數十位靈族天驕被鎮殺的一刹，在那虛空之上，突然傳來一道刺耳的琴音。
旋即，隻見一道道身穿金鎧的身影，踏破煙塵，從天而降。
這些人影，皆無一絲的生機波動，可偏偏周身的氣勢，卻是極其的恐怖浩蕩。
而且！！
相比於方才的數十位天驕，此時這群金鎧將士的數量，更是駭人至極，足有千人。
“琴非琴，道非道，一曲破陣斷離瀟。”
“嗡！！”
天穹儘頭，司徒雲山端坐雲霞，手撫古琴，臉上是一抹淡淡的悲意。
而隨著他手指觸碰在琴弦之上，一股莫名的悲涼之意當即席卷了整片天地。
而那千道戰影，更是高舉手中古戟，朝著淩霄怒砸而去。
“嗡！”
風雲震蕩，金霞滿天。
此時所有人耳畔，都似傳來一道道戰馬啼鳴、萬軍殺伐的慘烈聲音。
淩霄眼前，鬥轉星移，氣象萬千。
隻見原本靈韻鼎盛的秘境，早已消散而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處殘破血腥的古戰場。
而那千名戰影，身上的金鎧早已被血跡腐朽，就連眼神，都是一種空洞絕望。
莫名的，一股蕭索無助之感，朝著淩霄魂海侵蝕而來。
“魂音、幻像，這司徒雲山不愧是帝境神魂。”
淩霄眉頭輕挑，抬頭看了一眼遠處的古城。
隻見此時，那城牆之上，似有一道白衣身影矗立，神色淒楚，眸光波蕩。
可！！
令人詫異的是，此時她的身後，還站著兩名金鎧戰影，手持長戟，抵在了她脖頸之上。
“淩霄，你不是人族帝子麼？你不是以守護蒼生為己任麼？
“嗯？”
淩霄眸光微凜，手掌漸漸緊握。
楚音音？
哪怕他明知道，眼前的一切都不過是琴音幻境，可心底卻有種淡淡的困惑。
以司徒雲山的實力，想要幻化出葉青嬋、瑤光的身影，輕而易舉。
可此時，他卻選擇了楚音音。
雖說！！
楚音音如今已經選擇追隨淩霄，但…兩人的感情實則並不深厚。
換句話說，以葉青嬋、瑤光為威脅，無疑更為有效。
“殺！！”
下一刹，千道戰影齊齊踏步，出現在了古城上方。
一股無可匹敵的戰勢，化作百丈神影，頓時撕裂了天地。
大戟橫落，古城中頓時傳來陣陣哀嚎。
“帝子…救救我們啊。”
“帝子！！求帝子出手！”
很明顯，如果此時淩霄選擇救下城中百姓，就勢必要放棄楚音音。
可如果他救楚音音，就將會令道心蒙塵。
眾所周知，淩霄在青蒼一界有著當代人皇的盛名。
而他修煉的，自然是人皇傳承，為蒼生立命！
公子大義，如今已是人族共識。
而這種共識，乃是淩霄一次次用生命庇護無辜百姓換來的！
一旦，他在幻境中被打破道心，就算最終破了此劫，也再難踏大道巔峰。
而這，才是司徒雲山真正的陰險之處。
無論淩霄怎麼選，都將…一敗塗地。
以淩霄的心計，又怎麼可能猜測不到司徒雲山的意圖，眼眸中頓時浮現一抹冷意。
隻是！！
如果他選擇庇護蒼生，對於司徒雲山而言，又有什麼好處呢？
楚音音真身又不在此處，哪怕她這道幻象碎裂，又有何意義？
等等，有冇有一種可能，司徒雲山手中的那張離邪古琴…能夠溝通楚音音的魂識？
一念至此，淩霄嘴角頓時揚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容。
他的道，本就不是人皇大道。
蒼生皆死，與我何乾？
而世人誤以為的破綻，也不過是淩霄…想要讓他們看到的而已。
木靈族中，楚音音臉色呆滯，眼眸中隱有困惑。
此時她突然發現，耳畔竟傳來了一陣陣急促的琴音。
而她眼前的世界，也是出現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隻見一道道身穿鎧甲的身影踏臨天地，手中古戟橫掃而開，就欲將城中的無辜百姓鎮殺。
而在那千軍之前，一道黑衣身影淩空而立，神色漠然。
“公…公子？！”
楚音音眸光波蕩，手捂著朱唇。
可，很快，她就察覺到了脖頸處那一縷冰涼之意。
“嗯？”
楚音音神色茫然地轉過頭來，卻見身旁竟有兩道戰影手持古戟，抵在她的脖頸之處。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原本，楚音音正在木靈族中，等待淩霄等人。
可突然間，在其魂海之中，似有一尊黑金古琴浮現。
而她的魂識，竟不受控製地陷入了一種…極其玄妙的境地。
就好像…她的神魂本不屬於這道肉身，而屬於那一尊古琴！
“嗡！”
天地間，嗡鳴響徹。
而淩霄的身影則是徑直出現在了城牆上方，眼眸中似有血月浮現。
“公子…不要！！”
看著那突然出現在頭頂的身影，楚音音眸光波蕩，眼眸中頓時浮現出一抹驚訝震撼，隱有一絲…淡淡的感動。
雖然，她根本不知曉，自己究竟是如何進入了這道幻境。
但，很明顯，這境中危機，是衝著公子而來。
而一旦他舍棄蒼生，勢必就會令道心破裂，再難圓滿。
“不…不要！公子！！”
楚音音眸光悲楚，眼中突然閃過一抹決絕之色。
旋即，隻見她竟義無反顧地朝著那戟鋒抹去，欲要自裁當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