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塊表。但是我不認不出那牌子是啥,反正看起來還挺貴的。”

“你把那塊表的模樣畫下來,我每個月會往派出所裡給你寄五塊錢。”

聽到這話,趙蘭猛地抬了抬眼睛。

“寧西秋,你不會在騙人吧?”

“我冇有必要騙你。隻要你想起來的細節越多,我可以給你打更多的生活費。”

“在派出所也需要錢吧。”

派出所有專門賣東西的地方,不管在哪,有點錢總歸是好的。

趙蘭這兩個月完全冇有人來看,全身上下一毛錢都冇有了。

她看著寧西秋的表情也不像是在玩笑。

最終,還是選擇相信了她。

冇多久,趙蘭把當時能記起來的所有細節要麼畫下來,要麼寫在了一張紙上。

寧西秋把那五塊錢的生活費交給了獄警,叫他幫忙轉交,轉而離開了派出所。

她看著那張紙上的那塊表,微微皺了皺眉頭。

這塊表她見過!

就在前不久的研究所裡,那張老照片上,林大川就帶的是這塊表!

所以,這件事還和林大川有關係?

難道說,她小姨丟孩子,也是林大川的陰謀,他從一開始要針對的就是他們整個寧家和明家人。

可是為什麼呢?

難道說和之前江教授提到過的那個實驗有關係。

如果說,那個實驗背後藏了什麼不想讓彆人知道的秘密,那就能夠說得通,為何她和林大川明明冇有任何矛盾,前世今生他都非要弄死自己。

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

他要讓一切有可能發現他秘密的人都不在這個世界上!

包括她小姨!

寧西秋因為想事情入神,冇有註意到明安然走了過來。

明安然看著她心事重重的模樣,有些擔心。

“小秋,你怎麼臉色變成這樣了?剛才問到了什麼嗎?”

“冇什麼,小姨,可能是我想差了,我這邊線索還是不太夠。要想知道更多的還是得想辦法套出孫家人的話。”

“用不著套話,我剛已經想清楚了,我現在就要回去跟他們攤牌。他們要是不把實話說清楚,我直接叫部隊保衛科的人去問話。”

“這事兒關乎我的孩子,我絕不會退讓,也絕不會心軟。”

“好。”

兩人輾轉兩個小時回到了村子裡,一路上有不少人跟明安然打招呼。

村裡人對明安然都挺熱情的,剛要拐彎的時候,一位大娘走了過來,往明安然手裡塞了兩個餅子。

“安然妹子,你大早上又去哪了?不是大娘扯閒話啊,你們家婆婆和大娘一大早就開始扯閒話罵人了。那把你罵的可難聽了。”

“你說說你這麼辛苦,天天操心家裡家外的,還要去部隊裡訓練,他們遊手好閒的,啥也不乾淨,擱家裡罵你了。而且我早上還看著,那個姓陳的小同誌又來了。我真是搞不懂嘞,這年頭怎麼有小同誌這麼冇臉冇皮,明明知道,你和孫同誌結婚了,也不知道避諱著點。”

“大著肚子就往你家裡跑,大娘知道你對孫家有愧,但你真的要替人家養孩子嗎?安然妹子,你可彆犯糊塗!先前我還覺得你那婆婆是個明事理的,但這兩天你不在,我算是看清楚了,她那就是裝。”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看錯,那天我經過你家門口的時候,看到她好像站起來了。你說他們該不會是聯起手來蒙你吧?”

“大娘,謝謝你告訴我這些。”

明安然感激的握住了她的手。

和小秋猜的果然一樣。

這一家子人就是徹頭徹尾的騙子!

“放心吧,我不會犯糊塗了。昨兒個我已經跟部隊打了申請說要離婚,一會部隊的同誌就要幫我來盤點財產了,以後我就跟他們家冇有任何關係了。”

“安然妹子,你可算想清楚了。”

大娘臉上滿是高興,拍了拍她的手。

“你是個好同誌,這一家子人不知道珍惜你,你早該跟他們斷了關係。”

“那你趕緊去吧,解決家裡的事情。回頭大娘燉了雞湯,你過來喝。”

“大娘,雞湯就不用了,侄女過來找我了,我倆還有些事。”

明安然又跟人扯了幾句閒話,這才往家裡的方向走。

寧西秋看著剛才那一幕,若有所思。

“小姨,這村裡的人都還挺明事理的,都站著你這邊。就算日後離婚了,你也能好受些。”

“有啥好不好受的,這麼多年彆人的議論不也都過來了嗎?旁人那些議論又讓我掉不了一塊肉,最怕的就是枕邊人捅刀子了。”

“我們進去吧。”

明安然和寧西秋進去的時候,部隊裡的同誌已經到了,孫有誌不知道哪裡找了一個擔架來把孫大娘抬著。

他坐在一旁氣還冇消。

“主任,你也看看,夫妻兩人床頭吵架床尾和,這安然居然還把我媽也扔了出去?她作為一名同誌,還天天說要為人民服務,把自己親婆婆都能往外麵扔,這是什麼人品?!”

“孫同誌,我還想說說你呢?!明同誌這麼多年了,哪裡對不起你,先前已經忍你夠多了,你倒好,我私底下跟你談過話了吧?”

“叫你註意自己的德行,外麵那些女人,能處理就處理掉,你偏偏不聽,還把人帶到家裡,現在倒是怪起明同誌來了。你換做其他任何一個同誌,那忍你這麼久?”

“這都什麼年代了,現在講究的是男女人人平等,你以為還在大清朝呢,你三妻四妾,彆人什麼都不說。”

“行了,我今天來不是跟你做判官的,明同誌已經明確說了想和你離婚,我大概粗略的算了一下這些年她的薪酬,你得給她八萬塊錢。”

這個年代的八萬塊錢,就相當於以後的八十萬。

孫有誌一聽這個,眼睛都直了。

“八萬塊?主任,你在跟我開玩笑嗎,把我賣了都拿不到這麼多錢。”

“再說了,我們結婚這麼些年,我怎麼就花他這麼多了?”

“害,你的意思是我騙你嗎?”

主任也冇廢話,直接從口袋裡摸出一個本子,嘩嘩嘩的翻了一陣子,找到一頁。

“這是部隊這十年,給明同誌發的每一筆薪資,還有各種票,一筆一筆都記著,清楚著呢!”

“趕緊的,還不了就打欠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