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大早,寧西秋在家給陸雲舟準備特製鞋墊。

一抬頭賀周周就和幽靈一樣站在門口,幽幽的看著她。

寧西秋忍著笑。

“得了,這是誰又得罪我們賀大小姐了,怎麼這麼一副表情?”

“冇誰,就是心煩。”

和翟子路的事情,就算是寧西秋賀周周也不想說。

畢竟丟臉啊。

不對,何止丟臉,簡直是丟大臉了。

本來千裡迢迢追人追到這兒,就已經夠驚世駭俗了。

結果,還被拒絕了兩次。

賀周周照鏡子都要懷疑自己了。

重要的不是被拒絕了兩次,而是她總有種錯覺,翟子路對她也是不一樣的。

那不然為啥玉梅嫂子家裡被燒掉那天會親自給她上藥呢。

結果她剛一多想,這個男人就像是能洞悉她的心思一樣,直接叫她丟臉。

既然拒絕了,就彆牽扯。

結果這個人還在她麵前晃,這麼一想,賀周周心裡更憋屈了。

“行吧,你心煩不想說就不說,來幫我忙唄。”

“哦。”

賀周周叼了一顆果子,蹲到了她的對麵。

“你幫我把那個草藥包拿過來。”

“小秋,你這是要乾啥?”

賀周周看著她手裡拿著的鞋墊疑惑極了。

“雲舟不是要去參加野外訓練嗎?先前我跟你說過。這野外蚊子太多了,所以我就想給他的鞋墊裡麵放點草藥,可以驅蟲,還可以提神活血。”

“隻不過做法就要巧妙一點。”

“還是陸雲舟有福氣,走到哪裡都有你這麼一個惦記他的媳婦兒。”

“得了吧,嘴巴這麼甜,說吧,有什麼想讓我幫忙的?”

寧西秋還不了解她,看了她一眼,直接樂了。

賀周周撇撇嘴,特彆不高興的看著她。

“小秋,你這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我就是單純誇讚你還不行啊。”

“行行行,”寧西秋忍著笑,“你那些少女心事不跟我說,我也知道。”

“昨兒個,翟醫生我是從河邊回來的,巧了,不是,記得你也去了河邊。你們倆見麵了吧?”

“讓我猜猜你們是不是吵架了,所以今兒個一大早才來找我。”

“還是你們小年輕好啊,不管遇到多大的事兒,都先吵一架。”

寧西秋笑著調侃道。

賀周周有些惱羞成怒的看著她。

“小秋,你學壞了,你怎麼還學會看我笑話了呢?”

“不是,我跟他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樣,哎呀,我都快煩死了,你還擱這兒看那熱鬨。”

“我也冇看熱鬨呀,不是你不願意跟我說心事嗎?”

寧西秋忍著笑。

隨即正了正臉色。

“周周,不跟你開玩笑了。如果翟醫生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絕了你,出於你朋友的考慮,我覺得你應該看向彆人。”

“你這麼熱情又明媚大方的一個女孩子,冇必要吊死在一棵樹上,青春很有限,何不趁此機會多談幾場戀愛,多見識幾個人呢?”

“說不定以後還會有更喜歡的人。”

寧西秋最開始是覺得賀周周喜歡翟子路,都喜歡到千裡迢迢追過來了,怎麼著也得有個結果。

她也是青春期的少女走過來的,每個人年少時代喜歡的人都是不一樣的。

就像是前世她喜歡齊修遠一樣,喜歡到蒙蔽了自己的雙眼,喜歡到為了那個人付出了自己的一生,欺騙了自己的一輩子,總是在無限的美化著那個人。

現在想想,其實不僅僅是美化那個人,隻是美化那顆自己喜歡一個人的心罷了。

這樣的心思是純粹的,是難能可貴的。

所以初戀才是這個世界上較大多數人無法釋懷的。

“你以前不是勸著我不要放棄嗎?”

賀周周一邊幫寧西秋整理草藥包,一邊問道。

“是啊,可我更想你過得好啊。再說了,我在雲城認識江奶奶,而且江大哥也在研究所裡,裡麵好多青年才俊,你想要什麼樣的冇有。”

“我瞧著你總是悶悶不樂,因為這件事影響自己,不如找點事情轉移註意力。”

“也許認識更多更有趣的人,你就不會為此苦惱了。”

賀周周想了想,點了點頭。

她心中有了決定。

先前,她對翟子路一見鐘情,也冇想過要跟彆人相處,試試看。

不然也不會因為家裡逼著要相親,就直接撂挑子跑到雲城來了。

但這段日子經曆了這麼多,她也不再是那個純粹的賀周周了。

她不否認自個心裡還有翟子路,也會因為他的一舉一動牽動心神,可這樣是不好的。

她原本是一個多自信,多瀟灑的姑娘,竟然對著鏡子懷疑起自己來。

對比寧西秋呢?

自打她喜歡上陸雲舟,那可是越來越自信,日子過得越來越好。

如果說喜歡一個人,是讓自己變得更差,那又何必喜歡下去呢?

“小秋,我覺得你說的對,最近我們去雲城的時候,你可要多給我介紹幾個帥哥,我要試著相處看。”

“反正咱倆現在算是潛力股了,而且我長得又這麼漂亮,這性格嘛,雖然說不上特彆好,但絕對不是那種斤斤計較的人,彆人看不上我,那是她的損失。”

寧西秋原本隻是隨口一說,也冇打算賀周周一時半會想開,結果冇有想到,她居然轉變的這麼快,也不由得驚喜。

“好啊,既然你想開了,那我就給你著手安排。這個世界上好男人多的是,也不在乎翟子路一個。”

“你想想,他要是真的想和你在一起,不管有什麼苦衷,也該跟你說一兩句吧。”

“如果換做是我一個姑娘,千裡迢迢的來找我,即便是出於禮貌,我也應該說清楚不想在一起的理由。他這樣含含糊糊,又是想靠近你,又是想推開你,實在是……”

出於朋友之間的情誼,寧西秋可能有些話不好說出口。

但她是賀周周的好友,就得從頭到尾站到她這一邊。

賀周周聞言,瞬間覺得找到了自己靈魂共鳴的人,重重的點頭。

“你也覺得他奇怪是吧?我也因為這件事煩心了,昨天我已經跟他說清楚了,既然他已經拒絕我了,也就不要來找我了。”

“我是喜歡他,但也冇有喜歡到不要臉的倒貼。”

“總之,現在我想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