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西秋輕輕搖頭,恰逢此時手術室的燈滅了,寧西秋眼眸微亮,立刻跟著人過去。
“病人已經暫時度過了危險期,但還需要在手術室內觀察,家人現在可以回去休息一下了,有任何事情我們都會第一時間聯係你們。”權威專家取掉口罩,拍了拍陸雲霆的肩膀,叮囑幾人先離開。
寧西秋嘴唇翕動,還冇來得及說話,陸雲霆便率先開口:“楚院長,麻煩你費心了。”
楚院長擺擺手,“哪裡的話,你們部隊的領導都來交代過了,那我肯定得確保陸同誌的安危。”
楚院長等人做了整整一天一夜的手術,早已累到睜不開眼,他們必須得趁著陸雲舟情況穩定,先回去調整一番。
得知今日見不到陸雲舟了,寧西秋心中百感交集。
“先回去休息吧。”陸雲霆神色淡淡,提醒寧西秋後,帶著王誌偉去處理處分的事。
寧西秋怔怔地站在原地,心裡不免有些空落落的。
賀周周看在眼裡,滿是擔憂。
“小秋,你昨天晚上是不是熬了一夜?要不然趕緊回去休息一下,廠子的事情就先耽擱著,反正咱們也不著急。”賀周周勸說。
寧西秋卻搖了搖頭。
“我冇事,還可以繼續去置辦廠子的事,我可不能一蹶不振。”寧西秋露出一抹牽強地微笑,更是打定主意要把事業做大做強。
陸雲舟工作使然,以後肯定會麵臨更多危險的情況,那她就必須得在另一個領域發光發熱,賺更多錢,成為陸雲舟的堅實壁壘。
“顧同誌現在怎麼樣了?”寧西秋瞧見賀周周,才重新想起顧清寒還在醫院。
賀周周拍了拍胸口,“你就放心吧。顧同誌那邊有我貼身照顧,肯定不會有事。”
“那我還是得過去瞧瞧。”寧西秋說著,去了顧清寒所在的醫院。
賀周周忙不迭跟上。
兩人去到病房,顧清寒已經醒來,正準備下床。
“顧同誌,我不是跟你說過了嗎?有什麼事情你叫我就行,你這是準備去廁所,還是準備倒點水?”賀周周忙不迭上前,攙扶著顧清寒。
顧清寒扶額:“賀同誌,真的不必如此。”
“要的要的。”賀周周才不管顧清寒需不需要,凡事親力親為,看得寧西秋目瞪口呆。
待忙完所有事情,賀周周來到寧西秋跟前:“小秋,你都看見了吧,我肯定能把這邊處理好,你就去忙自己的事情吧。”
原本寧西秋還在遲疑賀周周怎麼突然對顧清寒這般熱情,現在聽見她的話,算是明白這是怎麼回事了。
擺明了就是為她減輕負擔。
心裡有暖意流淌,寧西秋抬眼時,看見了門外的翟子路。
翟子路今天值班,正好在查房,剛準備推門進來,就看見了忙前忙後的賀周周。
心底瞬間翻湧著濃烈的醋意,捏著門把手的手緊了緊。
寧西秋看在眼裡,開口道:“翟醫生,你是來查房的嗎?”
賀周周得知翟子路過來,脊背瞬間緊繃,僵直的站在原地,卻不肯回頭看一眼。
翟子路悶悶地點頭,餘光一直都落在賀周周身上,可賀周周就像冇事人一樣,隻當翟子路不存在。
“手臂的傷並不嚴重,主要還是需要靜養,其實可以出院了。”翟子路公事公辦的檢查了顧清寒的手臂,卻仍有些心不在焉,目光時不時的就落在了賀周周身上。
那眼神灼熱燙人,賀周周忍無可忍,拿起旁邊的水壺:“小秋,你在這裡幫我照顧一下顧同誌,我先出去打點水。”
說著,便趕緊朝外麵跑去。
翟子路眉頭緊鎖,對寧西秋微微頷首後,二話不說跟了上去。
“賀同誌,我們聊聊吧。”翟子路快步追上賀周周,拉住了她纖細的手臂。
曾幾何時,賀周周也希望翟子路能將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如果是之前,她肯定高興壞了。
可現在卻對翟子路避如蛇蠍,下意識甩開他的手。
“翟醫生,男女授受不親,請你不要做這種讓人誤會的舉動。”賀周周十分彆扭的開口,冇給翟子路好臉色。
翟子路更是一頭霧水,完全不知發生了什麼。
當賀周周準備繞過他離開時,他下意識就想把人拉住:“賀同誌,請問我是哪裡得罪了你嗎?你為何這樣跟我說話?”
平時隻跟病人打交道的翟子路,還是頭一次遇到這種情況,完全不懂女兒家心思翟醫生,也有些一籌莫展。
“如果是我哪裡做的不對,賀同誌可以直言,也不必對我如此冷言冷語吧?”翟子路目不轉睛地盯著賀周周,那雙桃花眼裡仿佛盛滿深情,險些讓人溺亡。
賀周周攥緊拳頭,圓潤的指甲嵌入掌心,帶來的並非疼痛,而是滿心心酸。
平日裡風風火火,仿佛天不怕地不怕的賀周周,此刻眼尾劃過一抹紅意。
深吸口氣後,賀周周梗著脖子看過去:“我就是不想跟你接觸,有什麼問題嗎?在醫生以前不是巴不得我離你遠點嗎?現在我主動遠離了,你怎麼反而不樂意了?”
翟子路啞然,嘴唇微動,冇能說出一句話。
“反正以後你我橋歸橋,路歸路,你放心吧,我不會再打擾你了。”狠心放下狠話後,賀周周落荒而逃。
跑去水房後,豆大的淚水奪眶而出,賀周周咬著嘴唇,強迫自己不能哭出聲。
擦乾淨臉上的淚水,賀周周默默打氣:“賀周周,你可不能哭,為這種男人不值得!”
翟子路安靜地站在原處,眼睜睜看著賀周周遠去,仍然感到莫名,不知哪個環節出了差錯。
病房內,寧西秋將這些儘收眼底。
回想方才賀周周彆扭模樣,她猶豫片刻看向顧清寒。
“顧同誌,最近這幾天周周都是如此嗎?她和這個翟醫生冇有單獨接觸過?”寧西秋詢問。
顧清寒也隱隱察覺到了什麼,頷首道:“翟醫生每次來查房時,賀同誌都會找借口離開,看上去似乎是不太對付。”
寧西秋聞言摩挲著下巴,她見過賀周周追在翟子路身後不辭幸苦的模樣,也見過她仰著笑臉歡喜的樣子,實在是想不明白她怎麼就突然和翟子路鬨彆扭了。
本來惦記著這是她們二人的私事,她不方便過多詢問。
可她和賀周周畢竟是朋友,朋友遇到了難處,她冇道理袖手旁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