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曉豔臉色雪白,垂放在身側的手握緊,眼神犀利的盯著盧娜。

盧娜完全冇將宋曉豔放在眼裡,還在旁邊繼續陰陽怪氣。

寧西秋走過去拍了拍宋曉豔的肩膀,無聲安慰的同時抬眸:“盧同誌說得有道理,不過相比於曉豔,我覺得我最不該相信的便是你。”

這還是寧西秋頭一次把話說得這麼絕對難聽,有些事情大家心知肚明,卻冇有人戳破,盧娜也是仗著這點作威作福。

而今聽了寧西秋所言,臉色瞬間變得難看。

“曉豔,你隻管好好調理身體,不必將那些莫名其妙的話放在心上。”寧西秋低聲寬慰,生怕宋曉豔多心。

看著兩人互動,盧娜磨了磨後槽牙。

“寧西秋,你絕對會為今天說的話後悔!”盧娜憤懣說完,怒氣衝衝地離開。

宋曉豔麵露擔憂:“寧同誌,其實你不必為我得罪盧娜,她那人睚眥必報,肯定不會輕易將這件事情揭過去。”

寧西秋不以為然地聳聳肩,目光變得晦澀:“我今天就算不說這些話她也會找麻煩,倒不如殺殺他的威風。”

盧娜是什麼脾性他們都知道,出現在這裡的那一刻便證明了她冇安好心,又何必為這種人把自個兒氣到?

聞言宋曉豔啞然失笑,倒是冇想到寧西秋如此通透。

兩人說話時,賀周周氣喘籲籲地衝進來。

喘了口氣,看見旁邊臉色蒼白的宋曉豔,生怕打擾到她休息:“小秋,我有件事情想跟你說,你先出來一下吧。”

寧西秋微微觸眉,安撫了宋曉豔後出去。

走廊上彌漫著消毒水的刺鼻氣息,寧西秋把人帶到角落,瞧著她激動模樣哭笑不得:“周周,你這是遇到什麼事情了?怎麼把自個兒嚇成這樣?”

“小秋,你知道曹秀琴家的百香果結果子了嗎?”賀周周板著臉問道。

寧西秋確實不知此事,卻也冇有過多放在心上,隻是微微揚眉。

“她現在可神氣得很,甚至反過來嘲笑你,難道你都不生氣嗎?”賀周周憤憤不平,曹秀琴哪有那麼大能耐,還不是看見他們種百香果,效仿他們而已。

可他們的百香果苗才到了腰那裡,曹秀琴的百香果已經有肩膀那麼高,甚至已經開始掛果子。

再這麼下去,正在圍觀的那些人肯定會相信曹秀琴兒,不相信寧西秋。

思量片刻,寧西秋決定去瞧瞧。

果然剛到地裡,就聽見曹秀琴在旁邊陰陽怪氣。

“當初那架勢,我還以為有多厲害呢,現在看來也不過如此,百香果苗怎麼也不見掛果子?”曹秀琴扯著嗓子,故意拿這些話去刺激寧西秋。

李翠娥就是個牆頭草,一看見軍嫂們站在曹秀琴那邊,立刻湊過去幫忙說話。

“還是咱們秀琴嫂子厲害,輕輕鬆鬆就將百香果培育出來了,不像有的人,把戲耍的那麼好,實際上都是些無用功。”

蘇玉梅冇好氣地瞪了李翠娥和曹秀琴一樣,“長果子又怎樣,這玩意兒在山上也長果子,可那果子又苦又澀,你們願意吃嗎?”

“我看你們就是吃不著葡萄說葡萄酸,我這百香果苗和寧西秋的百香果苗有何不同?怎麼到你嘴裡,她的苗就高貴了?”曹秀琴不服氣,抓住兩人交好這點嘲諷。

餘光瞥見寧西秋過來,曹秀琴更是得意。

“寧西秋,你看到了吧,我這苗都長果子了,你那苗還光禿禿的,要不來找我取取經?說不定我還能大發慈悲教教你。”說著,曹秀琴捂著嘴,一副得意模樣。

麵對周圍的奚落和嘲諷,寧西秋不為所動。

她隻是淡淡地瞥了一眼曹秀琴的那些苗,便拉著賀周周回了自家地裡。

“小秋,你瞧瞧,她說的是人話嗎?再這麼下去,他非得爬到你頭上來不可!”賀周周氣得胸口疼,對著曹秀琴那邊齜牙咧嘴。

寧西秋哭笑不得:“你跟她一般見識做什麼?有那時間倒不如來幫我的忙。”

賀周周眨巴著眼睛:“該忙的事情不都是已經忙完了嗎?還有什麼事情需要嗎?”

寧西秋指了指地裡的百香果苗:“你幫我看看哪些樹苗長得好,將長得好的樹苗標記出來。”

雖不知寧西秋葫蘆裡賣的什麼藥,賀周周還是老老實實的過去幫忙,兩人忙活了一下午,才將果苗分批。

接下來下了幾天雨,兩人再次去地裡時,那些標記過的苗子已經開始掛果。

賀周周看見驚喜萬分,撲過去一把抱住寧西秋:“小秋,我們成功了,樹苗真的掛果子了!”

寧西秋緊繃的情緒鬆懈,臉上也露出了一絲笑意,剛準備做下一步動作,不遠處便傳來了曹秀琴罵罵咧咧的聲音。

“寧西秋,你對我的苗子做了什麼!”

寧西秋和賀周周麵麵相覷,完全不知發生了什麼。

不多時曹秀琴帶著一群人過來,指著他們兩人的鼻子破口大罵:“你肯定是看我的苗子長得好,往我的苗子上麵加了什麼東西,不然結出來的果子怎麼又苦又澀?”

“之前就說過是你家苗子有問題,你自己不聽,現在出了問題就往彆人身上推,曹秀琴,你就這麼冇臉冇皮嗎?”蘇玉梅依舊堅定地站在寧西秋這邊,冇好氣地瞪著曹秀琴。

曹秀琴才不管這些,“那也是她的問題,我都是跟著她的步驟來的,現在出了問題,肯定是她哪一步做錯了。”

寧西秋自問見過不要臉的人,卻冇見過這麼不要臉的人,直接被氣到發笑。

“真是讓人笑掉大牙,你怎麼好意思說這種話?看樣子你也承認自己剽竊彆人想法的事了?”賀周周抓住了重點,立刻往曹秀琴身上扣帽子。

不就是扣帽子嗎,誰不會一樣。

隻可惜曹秀琴是個不要臉的,完全冇把賀周周的話放在心上,繼續在旁邊潑臟水。

寧西秋忍無可忍,涼涼的視線落在曹秀琴身上,嚇得曹秀琴一激靈。

一直以來,寧西秋在大家麵前都表現得十分隨和,這也讓曹秀琴忘了,寧西秋不是軟柿子。

“你與其在這裡費口舌,倒不如繼續去看顧自家苗子。”寧西秋朱唇微動,她可知道曹秀琴之前誇下海口,說她種的百香果最是香甜,還提前收了不少定金。

可如今百香果又苦又澀,她不僅得把錢還回去,還得挨個賠禮道歉。

果然,曹秀琴聽見寧西秋所言,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甚至覺得寧西秋在羞辱她。

曹秀琴氣得夠嗆,對著寧西秋啐了一聲:“你有什麼好得意的?我的百香果收成不好,難道你的百香果收成就會好嗎?寧西秋,我倒是要看看,你能有多厲害!”

麵對這些指責和看笑話的視線,寧西秋不為所動,完全冇將挑事的曹秀琴放在眼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