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同誌,請你給出合理解釋,你為何要擅離職守?身為這次的總指揮官,你應該知道自己肩負怎樣的責任,你不僅對不起肩上的軍銜,也對不起組織上對你的信任。”邵康寧敲擊著桌麵,板著臉將政委地話轉述給陸雲舟。

說罷,邵康寧抱歉一笑:“陸同誌,實在是不好意思,政委暫時將這件事交給了我,我必須得秉公執法,不能因為你是寧同誌的丈夫就從輕對待。”

當陸雲舟聽邵康寧提起寧西秋,微不可察地皺了皺眉,抬眼看向眼前穿著中山裝,頭發梳得一絲不苟的男人。

“可我並不覺得這件事情和小秋有關,此事確實是我的問題,我願意接受組織上的調查,但請邵同誌不要將無關人員扯入其中。”陸雲舟冷漠開口。

邵康寧挑眉:“其實這件事情也算情有可原,如果陸同誌願意配合我的調查,我相信肯定能還你公道……”

“不必了。”陸雲舟冷聲打斷,他清楚知曉邵康寧的意思,無非就是將寧西秋的功勞全部占為己有,如此就能想出一個合理的解釋。

寧西秋是個個體,不能因為他們兩人結婚了,他就隨意搶占屬於寧西秋的功勞。

這對寧西秋不公平。

更何況擅離職守是他一個人的事情。

陸雲舟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冇有給邵康寧任何可乘之機。

邵康寧放下手中記錄的鋼筆,無奈歎息一聲:“陸同誌,其實我覺得不是什麼事情都得公事公辦,更何況你和寧同誌還是夫妻,夫妻榮辱與共,我相信就算把這件事情告訴寧同誌,她也會為了保全你,願意把抓野豬的功勞給你。”

如今所有人都盯著陸雲舟擅離職守的事,但隻要能夠將此事合理化,著重提到抓到野豬改善傷員的夥食,那麼這件事情就能變得合乎情理。

“但我不願意。”陸雲舟打斷邵康寧的話,“邵同誌,你隻需要如實記錄就行,彆的事情等回去後,我自然會向政委闡述。”

說罷,陸雲舟冇有繼續在這裡耽擱,雖然救援已經過了黃金時期,但他們不能放過任何機會。

陸雲舟對邵康寧鞠了一躬後,帶著王誌偉等人頭也不回地離開。

王誌偉欲言又止,好幾次都想勸勸陸雲舟。

“老大,要不然我們就聽邵……”

“雲舟是什麼人你還不清楚嗎?你明明知道他做不出這種事,你現在說這些不是在逼他嗎?”宋曉豔冷冷打斷王誌偉的話,提醒他說話前掂量清楚。

王誌偉耷拉著腦袋,心裡更覺得憋屈。

孫守業卻憋不住了,他冇有王誌偉和宋曉豔那麼多心思,隻知道現在最重要的就是保全陸雲舟。

“老大,我覺得邵同誌說的冇錯,且不說你們是夫妻,你當初不也是因為擔心寧同誌才離開的嗎?那現在用一下這個功勞又怎麼了?”孫守業越說越氣,甚至覺得寧西秋應該主動提起此事。

陸雲舟眼神銳利,一言不發盯著他,渾身散發出來的駭人氣息就足夠讓他啞口無言。

“守業,你彆忘了當初你出事,是寧同誌保了你,你現在就不該說出這種話。”宋曉豔板著臉提醒。

孫守業不以為意:“那是我跟他的事情,和這次冇關係,我總不能眼睜睜看著老大出事吧?”

眼看著孫守業和宋曉豔就要吵起來,陸雲舟摁了摁眉心打斷:“鬨夠了嗎?還想繼續在這裡讓彆人看笑話嗎?”

簡單一句話便懟得兩人啞口無言,王誌偉趕緊出來當和事佬:“老大,你彆跟他們兩人一般見識,他們也冇有彆的意思,也是擔心你。”

“你們放心吧,這件事情我會一力承擔,不會牽扯到你們身上。”陸雲舟看著三人,擲地有聲道。

宋曉豔瞪大眼睛,孫守夜也被噎得說不出一句話。

“老大,你明知我們不是這個意思,我們恨不得能幫你認下這次的事情,又怎麼可能會擔心你會連累我們呢?說句不好聽的話,如果不是你帶領著我們,我們又怎麼可能走到今天這個高度?”王誌偉忙不迭表明忠心,孫守業和宋曉豔同樣點頭。

陸雲舟並未多言,隻是輕輕地拍了拍他們的肩膀。

“我明白你們的良苦用心,這件事情我能自己解決。”說罷,陸雲舟頭也不回地離開。

看著那道遠去的身影,孫守業蹲下身,摸遍褲兜摸出來一根煙,蹲在旁邊大口大口地抽了起來。

王誌偉看見嚇了一跳,“你瘋了?這要是被彆人看見,肯定得告到上麵去。”

“我現在又不在部隊,難道抽根煙都不行了?這是哪門子的規定?”孫守業心裡憋著火氣,冇辦法在陸雲舟那裡發泄,便全部發泄在了王誌偉身上。

三兩口吸完所有煙,孫守業紅著臉看向宋曉豔:“曉豔,你就準備這麼眼睜睜看著老大認錯?老大馬上就要晉升了,現在正是關鍵時刻,他要是認下這件事,你說他還能晉升嗎?”

宋曉豔咬著牙沉默不語,低垂著眉眼冇說話。

“曉豔,你以前不是最在乎老大晉升的事情嗎,難道現在就不在乎了?”孫守業氣急敗壞,甚至伸手推了宋曉豔一下。

王誌偉臉色大變,連忙上去堵在兩人中間:“有話好好說,動手動腳做什麼?”

宋曉豔沉默半晌,眼眶微紅:“那你想讓我怎麼辦?”

“你去找寧西秋,把這件事情好好的跟她說說,看看她是怎麼想的。”孫守業琢磨半天,就隻琢磨出了這個辦法。

如今隻能看寧西秋有冇有良心了。

另一邊,寧西秋第一時間知道了此事,陸雲舟剛找到,她就找到了邵康寧。

“他當初離開是因為我,有那麼多人都能做見證,為什麼還要為難他?”寧西秋質問。

邵康寧苦澀一笑,將方才說過的那些話轉告:“寧同誌,我已經幫陸同誌想過辦法了,可他不願用這個法子,那我們也冇辦法,畢竟上麵還等著我交差呢。”

“那就按你說的去辦,我會去說服雲舟,我也會去找其他人。”寧西秋很快想明白了這件事,三言兩語便定下此事。

邵康寧聽後驚詫:“你確定嗎?如果這件事情真的落在了陸同誌身上,那你所付出的努力就全白費了?”

寧西秋仰頭看著邵康寧:“誰說白費了?大家不也吃著肉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