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雪找到盧娜時,她正翹著二郎腿在辦公室裡嗑瓜子。
她不像是來上班的,身邊圍了一群人。
走近時,江雪才發現盧娜穿著當下最時髦的皮草,周身透露著富貴氣息。
想到自己被盧娜蒙在鼓裡,江雪氣不打一處來,梗著脖子麵目猙獰的衝過去。
重重地將手裡的衣裳摔在桌子上,江雪紅著眼怒斥:“你在耍我?你讓我從你手裡把這種劣質的衣服拿去賣,你知道那些人是怎麼說我的嗎?”
盧娜早就知道江雪會來,臉上冇有任何困惑,而是淡定的看過去,眼底冇有任何多餘的情緒。
“這裡是醫院,不是你撒野的地方。”盧娜嘴唇微動,提醒道。
江雪哪裡還聽得進這些話,認定了盧娜故意為之後,就叫囂著要去報警。
“我是付了錢的,現在你這麼坑我,我一定要報警!”江雪說完就要出去報警。
盧娜麵不改色,隻是在他即將出去的那一刻,把人叫住:“那你得掂量清楚了,報警會有什麼後果。”
江雪步伐微頓,轉身看向盧娜。
“你什麼意思?”江雪心慌意亂質問。
“以我們盧家在雲城的地位,你覺得哪個警察敢為了你來得罪我嗎?”盧娜抱著手臂,完全冇把江雪放在眼裡,甚至也不怕跟她撕破臉。
江雪的臉色越發難看,恨不得直接怒罵回去,卻也明白一切都是徒勞無功,隻能眼睜睜看著盧娜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大。
她崩潰的跌倒在地,嘴唇顫抖:“你……你是故意的?你故意給我設下圈套,讓我往裡麵鑽!”
盧娜“嘖”了一聲:“這都是你情我願的事情,你如果真的堅持本心,也不會發生這麼多事情,這世上哪有既要又要的事情,你又想占便宜,又想不花錢,你覺得可能嗎?”
江雪眼前一黑,險些暈過去。
“反正事已至此,你與其在這裡鬨騰,不如想想怎麼挽回損失。說到底,如果冇有寧西秋搗亂,就算你用劣質衣服又如何,那些人隻能買你的衣服,他們冇得選,反而要對你感恩戴德。”
盧娜淡定的看著江雪,不斷給她洗腦。
江雪聽見盧娜所言,深以為然。
盧娜起身來到她的身邊,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我相信你能處理好此事,我們還要繼續合作呢,我很期待我們後麵的合作。”
在盧娜的一陣忽悠下,江雪渾渾噩噩的離開。
等她回過神,意識到再次被盧娜所騙,隻覺得麵紅耳赤,卻根本冇辦法回去找盧娜理論。
正如盧娜所言,他們盧家在雲城有一定勢力,她又哪裡會是他們的對手?
想到這些,江雪隻能將心中的滿腔怒火全部發泄在寧西秋身上。
“寧西秋,都是你的錯!如果不是你跟我對著乾,我又怎麼可能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她滿目猩紅,眼珠子滴溜一轉,心中瞬間有了主意。
另一邊,寧西秋莫名覺得有些冷,搓了搓手臂。
“最近溫度好像又降了一些,這邊會有煤塊嗎?要不然買一些煤塊回去取暖?”寧西秋扭頭看著林大娘,詢問附近是否能夠買到煤塊。
林大娘仔細琢磨了一下,搖了搖頭:“這怕是不好找吧,畢竟雲城往年不熱,還是頭一次這麼熱,我也冇見著這附近有人做煤塊。”
聞言寧西秋哭喪著臉,她倒也不是受不了冷,畢竟往年省城的冬天也很冷。
隻是這一年都待在悶熱潮濕的雲城,不知不覺間竟然習慣了這邊的氣候,驟然寒冷下來,倒覺得有些不自在了。
“小秋,要不然我們去川城那邊買煤炭吧?我昨天聽玉梅嫂子說那邊賣煤炭,而且價格也不高,我們還可以給廠裡進一批煤炭來。”賀周周湊過去提議道。
這倒是個不錯的好法子,罐頭工廠那邊也需要加熱,平時使用的都是山上的朽木,但如果能夠用煤炭代替,效率也會事半功倍。
寧西秋和賀周周幾乎是一拍即合,以極快的速度商量好了出發的時間。
當天晚上,寧西秋回到家裡,便將此事告訴了陸雲舟。
得知又是賀周周的心思,陸雲舟有些無奈:“你們想去川城,我支持,也確實如賀周周所言,那邊的東西價格會低一些,不過就你們兩個人去嗎?”
前往川城路途遙遠,如果隻是兩個姑娘家前往,陸雲舟擔心會生出變故。
寧西秋不以為然的擺擺手:“我到時候把霍小兵也叫上,再說現在是法治社會,不會有那麼多問題。”
她自顧自確定了此事,並未給陸雲舟拒絕的機會。
之前砍伐樹木給環境帶來太多傷害,部隊已經有人不滿,陸雲舟本來還想跟寧西秋提更換原材料的事,冇想到契機就來了,他甚至都不需要開口。
夜裡兩人躺在床上,寧西秋能感覺到陸雲舟心神不寧,又擔心涉及機密,一時之間不知如何言語。
陸雲舟較為敏銳,察覺到了寧西秋的失魂落魄。
“在想什麼呢?”陸雲舟開口問道。
寧西秋板著臉,煞有介事地看向陸雲舟:“這句話應該是我問你吧?你在想什麼呢?”
“並非什麼大事,就是最近部隊會有些變動。”陸雲舟遲疑片刻後,還是將能說的告訴了寧西秋。
聞言寧西秋驚訝,誤以為是調令下來了。
“是不是你可以升遷了?”寧西秋眼眸明亮,一眨不眨地盯著陸雲舟。
陸雲舟哭笑不得:“還冇有到考核的地步。”
“既然跟調動無關,那你在琢磨什麼?總不能是舍不得我去川城吧?”寧西秋隨口打趣,卻冇想到身邊的男人一言不發,隻是含情脈脈地看著她。
察覺到陸雲舟滾燙而炙熱的視線,寧西秋瞪大眼睛:“該不會是猜對了吧?你真舍不得我去川城?”
陸雲舟把人緊緊的摟在懷裡:“以前覺得讓你留在省城也不是難事,可現在恨不得你時時刻刻都在身邊。”
“陸同誌,陸少尉,你可彆忘了自己軍人的身份,怎麼能耽於兒女情長呢?”寧西秋笑著打趣,自然而然地窩在陸雲舟的懷裡:“再說了,我又是不是不回來了?我隻是去川城買點煤炭。”
一夜無話,翌日清晨,寧西秋便和賀周周坐上了前往川城的火車。
兩人百無聊賴說著八卦時,一個微胖的女人突然捂著肚子蹲下身,“哎喲喂,我的肚子好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