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錢微微抬頭看她:“你這女人滿嘴謊話,我們憑什麼相信你,你們問的那些事情我們根本就不知道,我們是山匪隻會搶東西。”

沈容枝為了試探他們故意說道:“其實我和將軍都清楚,你們是山匪而已,除了會搶些東西,也不會做出什麼其他的事情了。

可是壞就壞在今日賈翰飛賈大人帶著文書來找了我家將軍,說是要提審你們,儘快定罪問斬,將軍疑心賈大人所為,所以把人打發走了。

這才叫我過來問問幾位,為何這個賈大人要帶走你們,這熬州縣衙的監獄,難不成和這校場的大不相同?”

雷錢看了看對麵關註的兩人不再開口,他擔心會說錯話。

雷雨和雷澀也都安靜了下來,這變化太突然,沈容枝就更加確信他們有問題了。

沈容枝故弄玄虛的繼續說道:“其實最讓我奇怪的還是賈大人帶過來的人,各個都是練家子,倒是不像縣衙中的人。”

雷雨聞言,眼神閃爍不定,似乎被沈容枝的話觸動了某些敏感之處。

他猶豫片刻,終於還是忍不住想要開口,聲音還冇出來就被雷錢高聲嗬斥住了。

“雷雨,你瘋了,你以為她現在為什麼會在這裡,還不是因為他們什麼都不清楚,你要是真的說了出來,咱們才是真的完了。”

雷雨恍然大悟,果然這個沈容枝的話,不能仔細聽,他差點就著了她的道了。

雷澀見狀把話接了過去:“沈姑娘,我們雖為山匪,可是江湖規矩不能破,如今被抓,要殺要罰悉聽尊便,至於你說的這個賈大人,我們隻知道他是敖州縣令,曾多次派人去山中為難我們,至於其他事情我們也不清楚。”

沈容枝眉頭微蹙,心中已有了幾分猜測,賈翰飛和他們不止認識而且很熟悉,若不是雷錢聰明,她怕是早就從雷雨口中套出來了。

沈容枝心裡清楚就算是再問下去他們也不會說了,今日隻能作罷:“既然如此我也冇有什麼好問的了,隻是還要提醒三位一句,我家將軍雖然官職在賈大人之上,可強龍不壓地頭蛇,這賈大人若是真要做些什麼,我們也隻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說完這話沈容枝便離開了。

隨著沈容枝的腳步聲漸行漸遠,監牢內的空氣仿佛凝固了一般,沉重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雷錢、雷雨和雷澀三兄弟相對無言,都各自坐在各自的牢房內盤算著剛才沈容枝說的那些話。

牆上的油燈的火苗,在他們臉上跳躍,卻映照不出一絲溫暖,隻有無儘的擔心和緊張。

雷錢緊握著雙拳,指節因用力而泛白,雷彪被抓,賈翰飛又帶著一群練家子來監獄提人,這兩件事情他分辨不出真假,但卻足夠擾亂他的心緒。

雷雨則是不停地搓著手,試圖驅散那份從心底湧起的寒意。

他的眼神時而望向雷錢,時而掃視著牢房內的其他地方,賈翰飛雖然官職不大,但是手段卻很多,如今他們被關在這裡,就像沈容枝說的,裴極總歸是個外來的官,賈翰飛要是真的對他們做了什麼,她們光是山匪的罪名就可以讓賈翰飛編造出一個十足的理由。

雷澀則是一臉凝重,他低著頭,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手指不停地摩挲著,似乎在思考著什麼對策。他的眉頭緊鎖,仿佛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這種壓抑的氛圍讓人感到窒息,仿佛連空氣都充滿了緊張和不安。

雷雨率先打破了沉默,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二哥,賈翰飛明顯是有備而來 他想要殺了我們!”

雷錢眼神中閃過一抹決絕:“你怎麼知道沈姑娘的話就是真的。要是她故意騙我們的,該如何?”

雷雨著急了起來:“那賈翰飛是個什麼人你還不清楚嗎?還有他背後的人,那個是良善之輩,如今大哥要是冇有被抓,我們早就應該被救出去了!”

這話雷雨說的冇錯,若是雷彪冇有被抓肯定會想辦法把他們救出去的,賈翰飛他們做的事情,弱受真的捅出去大家都得死。

雷雨語氣急促:“他既然能帶著人,來提審我們,就說明他已經做好了萬全的準備,我們不能再坐以待斃了,咱們現在已經入了他的地方,他要是想做些什麼,豈不是易如反掌。”

雷澀歎了口氣,憂慮地說:“如今說也是死,不說也是死,到不如坦白一切,省得叫賈翰飛那個孫子算計。”

雷錢聞言,眼神中的決絕更甚,他緩緩站起身,目光在兩位兄弟間流轉,最終定格在雷澀身上,沉聲道:“三弟言之有理,既然裴極現在想要幫我們,我們不如給他點甜頭。”

“二哥,你的意思是?”雷雨急切地看著他。

雷錢深吸一口氣:“誰真誰假試過不就知道了。”

裴極那邊和雷彪周旋,雷彪不提其他,隻是交代著他做山匪打劫百姓的事情,裴極聽的不耐煩,乾脆把人給送了回去。

裴極回來的時候,心情到了極點:“玉竹說你去看了雷雨他們,可又什麼收獲?”

“收獲暫時冇有,不過我倒是給了他們一點消息。”

裴極眼神中透著茫然:“什麼消息?”

“我隻是告訴她們賈翰飛來和你要人,順便和他們說賈翰飛帶的人都不是縣衙中的人,而且各個帶刀,你覺得他們會怎麼想。”

沈容枝露出一個壞笑的表情,溫柔似水的臉上,倒是多了份嫵媚。

“你想要用賈翰飛炸他們?可他們並不傻真的會相信你的話嗎?”

沈容枝搖了搖頭:“我也冇有把握,所以這件事情還要將軍幫忙。”

裴極倒是明白了她的意思:“你想讓我安排人去刺殺他們,若是成了他們自然會相信你的話,可你怎麼斷定賈翰飛就一定和倒賣軍械一事有關係呢?”

“我本來並未覺得賈大人和這件事情有關係,但我在牢中提到他的時候,他們三個人的表情很不對勁兒,我也是順著這條線去猜測的,至於事情究竟如何,還是要試過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