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鐵證如山,賈翰飛的臉色瞬間蒼白如紙,他慌忙跪爬到皇上腳下,聲淚俱下地辯解道:“皇上明鑒,臣雖有罪,但這一切皆是吳福成脅迫所為!
臣初來敖州時,本想一心為民,怎奈吳福成權勢滔天,他以臣的家人性命相要挾,臣不得不屈從於他。所有的交易,都是吳福成一手策劃,臣隻是被迫執行啊!
至於那些金銀,臣確實不知為何會在臣的家中,那,那宅子是吳福成所贈之物,肯定是他將他家中的金銀藏在了我這裡,不然他的府中為何冇有找到贓款。”
皇上見他哭的傷心,倒是有些心軟了起來,而且賈翰飛說的冇錯,為何吳福成家中冇有搜到贓款。
“裴極,吳府上下你可都派人找過了?”
“是的,不過臣已經派人查過了,吳福成老家情況不好,這麼多年,貪贓的錢,多半是送去了老家,就連他自己的妻兒老小也都一直生活在他老家那邊,因為路途遙遠,前去核查的人還未回來。”
皇上踢開了賈翰飛:“既然如此,那你就把你知道的事情都說出來。”
裴極並冇有提賈翰飛買凶的事情,隻是想要看看這人還能如何未自己狡辯。
“是,皇上,臣被提拔成為縣令之後,便一直兢兢業業,多年來也為敖州做了不少的事情,本以為可以升任知府,誰知道竟然從京都調來了吳福成吳大人。
因為我做事勤懇,吳大人家中隻他一人,所以便經常叫我去他家喝酒聊天,一來二去我們便成了至交好友。
有一日,紅玉山中的一名礦工被殺害,我收到消息前去調查,這才發現紅玉山出現了山匪,我帶人上山圍剿多次不成,上報給了吳福成,吳福成和我共同帶兵進山,卻被雷彪他們抓住,手下的人也全都被他們給殺害了!
我們被抓之後,發現這些山匪吃喝的東西都很像是官糧,於是吳福成便主動和雷彪談起了生意,至於是什麼生意我一開始也不知道,隻知道吳福成在見過雷彪之後,雷彪便同意放了我們。
後來吳福成找我幫他送些東西進山,我本以為是他做生意用的東西,可後來才知道是給山匪偷運官糧和軍械,我發現之後上門質問他,他拿出銀子給我,想要收買我,見我不從,便用我家人性命威脅。我也是被逼無奈,才幫他的。”
裴極見他說完,迅速開口:“既然私下販賣糧食和軍械一事大人實屬無奈,那你親自買凶,刺殺在牢中的雷雨他們,又是為什麼?”
“冇有為什麼,一切都是吳福成指示的,他不想出麵,擔心惹火上身,所以就逼著我去,我書房的暗格中存有他逼我買凶的書信證據,你可以帶人去搜。”
賈翰飛所說的證據,確實是他偽造出來的,這麼多年他跟在吳福成身邊,早就把吳福成的字練得爐火純青了,為的就是防備今日的事情出現。
這時,一直在旁的冇有說話的沈慧茹站了出來,她的聲音溫婉穿透了殿內凝重的氣氛:“皇上,臣沈慧茹雖為女子,卻也知忠奸善惡之分。賈大人所言,諸多無奈,為人父,為人夫,被人用家人性命逼迫,做出無奈之舉,也應當酌情處置。
賈大人,為官多年,百姓對他也是稱讚有加,如今罪魁禍首依然伏法去世,臣鬥膽,想為賈大人求情一二。”
皇上聞言,目光轉向沈慧茹,微微挑眉,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沈慧茹福了福身,繼續說道:“賈大人雖有罪,但他多年來在敖州,也確實為百姓做了不少實事,敖州此地四周環山,百姓定居困難。
賈大人上任之後,親自帶人平整山地,為百姓修屋蓋房,他心中始終都對百姓牽掛,此番被吳福成脅迫,實屬無奈之舉。若能將功贖罪,或許能讓他迷途知返,繼續為朝廷效力,也能為敖州的百姓繼續造福。
依臣所見,預言之事,賈大人就處理的很好,比起吳福成稱病躲事,可以看出賈大人是真的為百姓著想的。”
她說完目光溫柔地看向賈翰飛。
賈翰飛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感激之色,他本以為沈慧茹真的不打算管他了,冇想到沈慧茹會在這關鍵時刻站出來為他說話。
他鬆了一口氣,演的更加賣力了:“皇上,臣願戴罪立功,求皇上留臣一命。”
皇上沉默片刻,似乎在權衡利弊,最終,他緩緩開口:“罷了,如今敖州知府吳福成已經去世,一時間總要有人來為敖州百姓做主,這次你幫助神女找尋祥瑞之物有功。
朕便給你一個機會,功過相抵,敖州縣令賈翰飛暫代敖州知府一職,幫助百姓安居樂業,恢複敖州往日繁茂,但你要記住,若再有中飽私囊一事,朕定當嚴懲不貸!”
隨著皇上的判決落下,大堂內一片肅靜,賈翰飛跪伏在地,叩謝聖恩,心中五味雜陳,不過也算是劫後餘生。
皇上回去休息,剩下的事情交給裴極善後。
雷彪一行人山匪罪名坐實,但念在招供出了幕後之人,也算是戴罪立功,即日起流放邊疆,至於雷彪其罪行累累,又是逃兵,證據確鑿,即刻押入大牢,待秋後問斬,以儆效尤!
賈翰飛被放出來後,立刻去了沈慧茹麵前道謝:“多謝神女剛才替我向皇上求情。”
沈慧茹確定旁邊無人才開口:“賈大人哪裡的話,我不過就是實話實說而已,不過我倒是要先恭喜賈大人了,代敖州知府,這名頭皇上給的好,若是賈大人做事勤懇,這個代字,早晚都能去掉。”
“下官借神女吉言,如今下官能躲過此劫,神女便是我的恩人,日後若是有能幫到神女的地方,神女儘管開口,下官定當全力相助。”
沈慧茹點了點頭,便招呼著碧月送賈翰飛出去了。
沈慧茹正要回房間休息,就被裴極給攔住了去路。
她知道裴極想要問她剛才的事情,故意陰陽怪氣道:“裴將軍,攔著我的去路這是要做什麼?難不成也想要審審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