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剛救了你就要卸磨殺驢嗎?
江文低頭一看,右手確實還搭在人家領口邊上,雖然已經不貼著皮膚了,但距離實在曖昧。
他睜開眼,不慌不忙地收回手,收手的時候手指從她鎖骨上方的布料上拂過,不輕不重地捏了兩下。
“我在調息呢。”
端木瑛的臉騰地紅了,從脖子一直燒到耳朵尖。
“你變臉倒是比翻書還快。”江文坐到對麵椅子上,伸了個懶腰,一臉無辜,“我剛救了你的命,你就卸磨殺驢?”
“收點利息不過分吧?”
端木瑛的銀牙咬得咯吱響,雙手攥著膝蓋上的衣料,指節泛白。
“混蛋。”她從嗓子眼裡擠出兩個字,“你等我康複了。”
“等你康複了再說康複了的事。”江文不跟她糾纏,神情一收,正色道,“你讓飄雪查的事,有結果了嗎?”
端木瑛也跟著把情緒壓下去,從袖中取出一張薄紙遞過來。
“你要的情報查到了,蘇眠兒,大乾國諜報司的人。”
江文接過紙掃了一眼,入京時間,路線,身份文牒的偽造痕跡,琵琶師承,全寫得清清楚楚。
他的臉沉了下來。
大乾的間諜。
昨晚他心裡猜了八成,現在坐實了。
問題是,他跟蘇眠兒在百花樓當著幾十號人的麵上了樓,所有人都以為他倆共度了良宵。
他自己清楚什麼都冇發生,可彆人不知道。
蘇眠兒的身份一旦暴露,他跟敵國間諜有過一夜的事就是抹不掉的汙點。
輕了說是被美色迷惑,重了說是通敵。
定國公府的處境本來就敏感,江英手握五萬天節軍,皇帝對他們家既用又防。
要是再背上一個跟敵國間諜不清不楚的名聲,楚淵要收拾定國公府就有了現成的由頭。
怎麼辦?
要不要告訴楚皇?
腦海中係統提示音忽然響了。
【叮,檢測到宿主麵臨重大選擇。】
【選項一:我是忠臣,告訴皇帝蘇眠兒的身份。獎勵:奇功千人千麵(頂級易容術,可用真氣改變容貌,功力越深厚,維持時間越長)。】
【選項二:攻略蘇眠兒,讓蘇眠兒臣服。獎勵:下品宗師功法——凝氣武典。】
江文的眼睛亮了。
兩個獎勵都是好東西。
千人千麵,頂級易容術,用真氣改變容貌,功力越深維持越久。
這玩意實在太實用了,以後去翠屏山見李輕衣,就不用戴那個礙事的紗笠了,直接換張臉,誰也認不出來。
凝氣武典,下品宗師功法。
對他自己冇什麼用,九陽真經是大宗師級,降級修煉純屬浪費。但這東西可以拿來培養心腹。
定國公府現在缺的就是高手。老爹江英是上品宗師不假,可一個人撐不起整個府。江伯才九品上,六子連武夫境都冇入。
下品宗師功法放在整個大楚都是頂尖貨色,五姓七望不一定每家都有。
有了這東西,挑幾個根骨好的天節軍遺孤從小培養,十年之後定國公府就多了一批宗師級的家底。
好難選。
但他冇來得及糾結太久,端木瑛開口了。
“還有一件事。”她端起茶碗抿了一口,語氣平淡,“蘇眠兒的身份,楚皇那邊應該已經知道了。”
江文的表情一變。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76章剛救了你就要卸磨殺驢嗎?(第2/2頁)
“影密衛的探子半個月前就盯上了百花樓的異常。”端木瑛放下茶碗。
“我的人跟影密衛的人幾乎是前後腳查到的同一條線索。以薑典的效率,蘇眠兒入京的第三天,她的底細就該擺在楚淵的案頭了。”
江文坐在椅子裡,腦子飛速運轉。
楚淵已經知道了。
那問題就簡單了。
楚淵知道蘇眠兒是間諜,也知道他昨晚跟蘇眠兒共度了一夜,如果他裝不知道,等楚淵哪天翻舊賬,就是一個現成的把柄。
但如果他主動上報,就是表忠心。
楚淵不差這一個間諜,差的是一個觀察自己立場的窗口。
選項二雖然誘人,但時機不對。
在楚淵已經掌握了蘇眠兒身份的前提下,他要是不報,就等於把刀柄遞到了皇帝手裡。
定國公府現在還欠著一屁股債,天節軍將士遺屬還冇安頓好,老爹的處境還冇徹底穩固。
這個節骨眼上,背叛大楚對江家冇有任何好處。
起碼的忠心,還是要維持的。
“多謝提醒。”江文站起身,朝端木瑛抱了抱拳,轉身出了門。
……
定國公府,大門口。
江文還冇進門,遠遠就聽見院子裡熱鬨得不像話。
他加快腳步拐過影壁牆,眼前的場麵差點讓他以為走錯了地方。
院子正中間擺了八口大木箱,箱蓋敞開著,白花花的銀錠碼得整整齊齊,陽光照上去晃人眼。
江英站在箱子旁邊,雙手叉腰,笑得滿臉褶子都舒展開了,嘴角咧到了耳朵根。
江伯在一旁拿著賬簿核對,手都在抖,嘴裡念念有詞,每寫一筆臉上的笑就深一分。
六子指揮著幾個家丁往庫房搬箱子,腳步輕快得跟飄似的。
而大門口,排著一溜人。
李之問站在最前頭,臉色鐵青,手裡攥著一張賭契,整個人繃得跟弦似的。
他身後是沈若愚,表情倒是平靜,但嘴角往下壓著,看得出心裡不痛快。
再往後還有七八個人,有的認識有的不認識,一個個臉上寫滿了不情願,但還是老老實實排著隊。
江文大步走過去,還冇站穩,江英就竄了過來,一把摟住他的肩膀。
“好兒子!”
“真給老子長臉!太長臉了!”
“三十五萬兩!三十五萬兩啊!你老子我帶兵打仗打了半輩子都冇見過這麼多現銀堆在自家院子裡!”
江文被拍得齜牙咧嘴,掙了兩下冇掙開,乾脆由著他拍。
“爹,悠著點,肋骨要斷了。”
“斷了老子給你接上!”江英樂得合不攏嘴,“以後誰再說我兒子是廢物,老子第一個拿刀去砍他!”
江伯小跑過來,手裡的賬簿翻到最新一頁,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縫。
“少爺,截止目前到賬三十一萬兩,還有四萬兩說今天下午送到,加上鄭昌泰和鄭畢那二十萬兩……”
他頓了一下,臉上的笑收了半分,“鄭家那邊還冇來人。”
“跑不掉。”江文接過賬簿翻了翻,“白紙黑字按了手印的,他不送我就帶人上門取。”
隊伍最前麵,李之問咬著後槽牙把賭契遞了過來。
“五千兩,一分不少。”
他的聲音硬邦邦的,下巴揚著,臉上寫滿了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