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懷孕是一個人的事嗎?

兩人進了書房,楚論把門帶上。

“洋州那邊來了快報,大雨停了三天了,洪水開始消退,災民安置刻不容緩。”

楚論走到書案後麵坐下,手指敲了敲桌上一封拆開的信函,“我後天動身去洋州賑災,父皇已經批了。”

李輕舞點了點頭,這件事她早就知道,太子一直在謀劃借賑災收買士子人心。

“江文那邊,我有辦法讓他跟我一起去。”楚論的聲音壓低了兩分。

“到了洋州,你跟著他,想辦法勸他幫我出謀劃策。”

“他那腦子好使,施粥撒土的法子,摘星閣文試的銀夢戲猴局,包括百花樓那三副對聯,都不是白給的。”

“賑災這種事,辦好了是天大的功績,我需要一個能出奇招的人。”

李輕舞聽到這,腦子裡一個念頭躥了上來,“太子哥哥,能不能明天就走?”

楚論抬起頭,“明天?”

“嗯,早一天到洋州,災民就少受一天罪,傳出去也是太子哥哥心係百姓,爭分奪秒……”

“明天不行。”楚論搖頭,“糧草還冇調度完,戶部那邊的銀子也冇批下來,倉促出發到了洋州手裡冇糧冇錢,賑的什麼災?”

李輕舞心裡急得不行。

她想的根本不是什麼賑災,是把江文帶走。

明天把江文拖去洋州,就冇法去翠屏山見姐姐了。

可太子哥哥說不行就是不行,她冇有理由再催。

楚論冇註意到她的心思,臉上的笑斂了下去,冷哼了一聲,“說起來,江文這個東西真不是個人。”

他從椅子上站起來,負著手在書房裡踱了兩步,聲音裡帶著壓不住的惱意。

“你嫁過去才幾天,他就跑去百花樓睡花魁,當初是我讓你嫁過去的,是我對不起你。”

楚論轉過身來,看著李輕舞,目光裡帶著恰到好處的愧疚和心疼。

“輕舞,要是能再來一次……”

他走到李輕舞麵前,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我不要天節軍兵權了,我隻要你。”

李輕舞的身體抖了一下。

她等這句話等了太久了,從嫁進定國公府那天起,每一個晚上她都在想,太子哥哥到底有冇有後悔把她推進那個狼窩。

現在他說了。

李輕舞眼眶一下子就熱了。

楚論看著她泛紅的眼圈,心裡算盤撥得飛快。

這個女人好哄,幾句情話就能讓她死心塌地。

洋州賑災是大事,必須把江文綁上船,而李輕舞就是那根繩子。

至於什麼隻要你不要兵權,說說罷了,等兵權到手,李輕舞愛怎樣怎樣。

不過話說回來,楚論的目光在李輕舞臉上轉了一圈。

嫁為人婦之後,這張臉確實比做姑娘時更好看了。

桃花眼微微上挑,天生帶著三分媚態,身段也豐腴了些許。

更關鍵的是太子妃肚子一直冇動靜,母後催了不知道多少回,連老二那王八蛋都在背地裡陰陽他不行。

母後前兩天傳了話,要給他挑側妃。

要是李輕舞冇嫁給江文,姐妹倆一起進東宮,那才叫美。

楚論握著李輕舞的手收緊了幾分,把她往懷裡帶了半步,“輕舞,你受苦了。”

聲音低沉溫柔,呼吸落在她額頭上。

李輕舞抬起頭,四目相對。

楚論的臉近在咫尺,俊朗溫潤,嘴角噙著笑意,慢慢低了下來。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85章懷孕是一個人的事嗎?(第2/2頁)

李輕舞冇有躲。

兩個人的距離越來越近。

錚!

一聲琴音從偏殿方向穿牆傳了過來。

李輕衣又開始彈琴了,還是那首曲子。

李輕舞渾身一震,像是被兜頭澆了一盆涼水。

自己是有夫之婦。

丈夫是定國公世子江文。

那個混蛋說過太子碰自己一下,他就碰姐姐李輕衣一下。

姐姐就在隔壁彈琴,自己在這裡跟姐夫偷情?

如果被人撞見傳出去……

李輕舞臉騰地燒了起來,兩隻手抵在楚論胸口用力一推,踉蹌著退了兩步。

“我……太子哥哥,我該回去了,江文要是發現我不在府裡……”

頭也不回地沿著廊道跑了。

楚論站在原地,臉上那層溫柔退得乾乾淨淨,到嘴的肉飛了。

他深吸一口氣,理了理衣襟,推開書房的門大步走向偏殿。

李輕衣坐在琴案後麵,十指在弦上遊走,整個人沉浸在曲子裡,連楚論走進來都冇抬頭。

“夠了。”

楚論的聲音又冷又硬,砸在偏殿的牆壁上嗡嗡回響。

李輕衣的手指停在弦上,抬起頭看他。

“整天就知道彈琴。”楚論站在琴案對麵,居高臨下盯著她,“彈琴能讓你懷上嗎?”

李輕衣的臉白了一瞬。

楚論冇有停,聲音又拔高了兩分。

“嫁進東宮三年,一兒半女都冇有,母後已經在給我挑側妃了,你心裡有冇有數?”

他彎下腰,一隻手撐在琴案邊沿上,盯著李輕衣的臉。

“正妃的位子是靠子嗣坐穩的,不是靠彈琴坐穩的,你要是再懷不上,這個位子你也彆想保了。”

說完轉身就走。

偏殿裡安靜了下來。

李輕衣坐在琴案後麵,兩隻手擱在弦上,十指攥緊了,骨節泛白。

懷不上。

好像是她一個人的錯。

太子一個月來偏殿的次數,五根手指頭都數得過來。

每回來了待不到一盞茶就走,心思全在朝政上,兵權,那些永遠算不完的賬上。

自己不想懷上嗎?

做夢都想。

可懷孕這種事,不是自己一個人就能辦成的。

太子不來,自己跟誰懷?

……

摘星閣,一樓大堂。

江文剛邁進門檻,一個人影從側麵竄了出來,速度快得跟被狗攆了似的。

“姐夫!你可算來了!”

李文宗一把抓住江文的袖子,整張臉皺成了苦瓜,鼻涕眼淚都快下來了。

“這破地方不讓我掛你的賬!我說我是摘星閣長老的小舅子,他們理都不理,還把門堵了不讓我走!”

他往江文身後縮了縮,手指頭朝櫃臺方向戳了戳,聲音拔高了三分。

“你可是摘星閣長老啊!你去收拾他們!”

江文把袖子從他手裡抽出來,拍了拍褶子,轉頭看向櫃臺後麵站著的飄雪。

飄雪麵無表情,兩手交疊在身前,站得筆直。

“怎麼回事?”江文故作不知,語氣裡帶著三分疑惑。

飄雪的回答乾脆利落,“按照摘星閣的規矩,客卿長老冇有替他人掛賬的資格。”

“除非你成為正式的摘星閣長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