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我自然還有後手
沈若愚這句話一出口,屋裡頓時安靜了不少。
楚論臉上的笑容也收斂了幾分。
他現在最看重的就是名聲。
賑災辦得再漂亮,如果最後落個坑害商賈,與民爭利的名聲,回到京都以後,同樣會被老二那邊抓住把柄。
江文卻一點都不擔心,反而笑了起來,“沈狀元,你想事情怎麼總隻想一半?”
沈若愚眉頭一皺。
“江公子還有後手?”
“恩威並施嘛。”
江文往椅背上一靠,慢悠悠說道:“先讓這些糧商知道疼,他們以後才會老實。”
“等威立夠了,我自然還有辦法替太子施恩,到時候讓這些糧商虧了銀子,還得反過來感謝太子殿下。”
楚論眼睛瞬間亮了。
“還能讓他們感恩?”
“當然能。”
江文笑眯眯說道:“殿下先把眼前這一步做好,後麵的事情等糧價真正降下來再說。”
楚論心裡頓時舒坦了。
原本他還擔心這套手段太狠,容易留下隱患。
現在聽江文的意思,後麵竟然還有收尾。
這一趟洋州若真能把糧價壓下去,穩定災民,再讓這些糧商心服口服,老二在梁州那點強硬手段就顯得太粗糙了。
十萬兩。
值!
太值了!
楚論現在甚至覺得,當初給少了。
就在這時,韓家一名下人急匆匆從外麵跑進來。
“殿下,刺史府剛剛派人過來,說禦史臺來了監察官,現在正在刺史府等著殿下。”
楚論眉頭頓時皺了起來。
“禦史臺?”
他隻思索片刻,便反應過來怎麼回事。
老二在洋州肯定安插了細作。
自己把糧價抬到五十文,又封鎖道路,這些消息傳回京都,指不定被添油加醋說成什麼樣。
禦史臺這個時候派人來,多半來者不善。
“走,回刺史府。”
楚論起身便往外走。
江文幾人自然跟上。
回去的路上,楚論故意放慢馬速,跟江文並排而行。
“江文。”
“怎麼了?”
楚論壓低聲音說道:“你腦子裡損招這麼多,有冇有辦法幫孤收拾一下老二?”
江文轉頭看了他一眼。
“殿下想讓我怎麼收拾?”
“讓他在梁州賑災的時候吃個虧就行。”
楚論說道:“孤可以另外付錢,十萬兩不夠,價錢還可以商量。”
江文聽完直接擺手。
“這錢我不賺。”
楚論有些意外。
“你連銀子都不要?”
“殿下,你和二皇子怎麼爭是你們兄弟之間的事,我可不摻和。”江文神色難得認真起來。
“我爹手裡握著五萬天節軍,陛下本來就不可能完全放心江家。”
“我要是再明著幫你打壓二皇子,摻和儲君之爭,這不是自己找死嗎?”
楚論張了張嘴,很想說一句,你爹把天節軍交給孤不就行了?
可這話到了嘴邊,還是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現在他已經摸清江文的脾氣。
這個混蛋平時看起來什麼都敢乾,可涉及天節軍和定國公府底線的時候,比誰都敏感。
自己真敢開口要兵權,這小子搞不好當場翻臉。
“行,孤明白了。”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114章我自然還有後手(第2/2頁)
楚論輕輕點頭,冇有繼續逼迫。
江文不願插手,那就隻能自己另外想辦法。
一行人很快回到刺史府。
剛走進正堂,便看到一個四十歲左右的中年男人站在那裡。
此人身穿禦史官服,麵容清瘦,神色很冷。
看到楚論進來,他上前拱手。
“下官禦史中丞張琰,拜見太子殿下。”
楚論看清來人,心裡頓時沉了幾分。
張琰。
這個人跟老二走得很近。
禦史臺那麼多人,偏偏把他派到洋州,看來禦史大夫那邊也開始傾向老二了。
“張大人不必多禮。”
楚論走到主位坐下。
張琰冇有半點客氣,起身之後直接開口說道:“殿下,下官奉陛下旨意前來監察洋州賑災,有幾件事想請殿下解釋清楚。”
“你說。”
張琰目光銳利地看向楚論。
“洋州遭遇水災,百姓無糧可食,殿下奉旨賑災,本該平抑糧價。”
“可殿下到洋州之後,卻帶頭將官糧提高到五十文一斤,城內糧商隨後紛紛漲價。”
“下官想問,殿下不顧百姓死活,主動抬高糧價,究竟是什麼道理?”
楚論臉色微沉。
果然是來找麻煩的。
“這是孤的賑災策略。”
張琰冷笑一聲。
“讓災民連糧都買不起,也算賑災策略?”
楚論眼神冷了下來,“張大人既然奉旨監察,就應該把事情查清楚再說。”
“如今官府糧價已經重新降到五文,城內百姓也在正常領取工錢,以工代賑正在推行,哪裡來的不顧百姓死活?”
張琰冇有退讓,“糧價現在確實降了,可殿下之前的所作所為同樣需要解釋。”
“另外,下官還聽說,洋州有個叫黃林的讀書人,隻因想帶百姓進京申冤,就被殿下派人抓了起來。”
張琰聲音陡然嚴厲起來,“黃林既未謀反,也未犯法,殿下私自抓捕,限製其自由,此舉難道不算濫用權勢?”
“若殿下故意隱瞞此事,欺瞞陛下,更有欺君之嫌。”
李浩然聽到這裡,當場怒了,“張琰,你少在這裡給太子殿下亂扣帽子!”
張琰冷冷看向他。
李浩然繼續說道:“黃林當時帶著百姓鬨事,還準備煽動災民離開洋州進京告狀。”
“殿下正在設局引糧入洋州,他一旦把事情鬨大,整個賑災計劃都可能被破壞。”
“殿下隻是暫時把人控製起來,黃林根本冇有下獄,現在就住在刺史府隔壁的小院裡。”
“每天好吃好喝供著,冇有動過他一根手指頭,怎麼到了你嘴裡,就成了濫用私刑?”
張琰神色冇有任何變化,“限製黃林離開,派人看守,這不叫囚禁叫什麼?”
李浩然臉色一沉,“張大人這是非要抓著字眼不放?”
“下官隻論國法。”張琰看向楚論,語氣越發強硬,“殿下身為儲君,更該以身作則。”
“今日可以為了所謂大計囚禁一個黃林,明日是不是也可以為了大計囚禁一百個,一千個?”
楚論眼神徹底冷了下來,看向張琰的時候,已經隱隱帶上了一絲殺意。
一個禦史中丞,到了洋州之後連災情都冇仔細查看,張嘴就給他扣上欺君和濫用權勢的帽子。
擺明了是衝著他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