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一邊兒,鳳來儀這一走,卻讓洞府裡的氣氛更加的尷尬了。
許久之後,神凰女帝心境平複之後,才肯轉身,瞪了風無塵一眼,輕喝一聲:“無恥……”
風無塵一時隻覺有些冤枉。
他與鳳來儀可是拜過天地的夫妻,行魚水之歡不是分內之事嗎?
分明是這女人一聲不吭就冒了出來,饒了他們興致,卻還說他無恥?
卻還不等風無塵說話,女子便冷冷開口:“讓白沐雲出來,我又要事與她說!”
風無塵雖然不爽,但一聽對方是找白沐雲,想必是有要事,所以才出現的如此的突兀。
他本下意識的想如同往常一樣,叫白沐雲出來,但是一想到在陰司時,白沐雲的那番話,他卻又打消了念頭,旋即,便祭出龍淵,打開了第四層:“自己進去找她吧!”
“……”
見狀,神凰女帝將秀眉緊蹙,問道:“你不進去?”
風無塵冷冷問道:“我必須進去?”
見了風無塵的態度,神凰女帝眼色微變,道:“我要說的事,是關於縉雲的!”
縉雲?
提起縉雲,風無塵心中更是多了一抹無名的煩躁,旋即道:“既然是關於縉雲的,你們二人討論便是,與我無關,我便不參與了!”
神凰女帝卻是還不知風無塵很可能便是縉雲轉世的事實,當即隻覺有些莫名其妙:“你自昆侖劍塚之中得了縉雲傳承,便算是他的弟子,如何與你無關?”
“我說無關就是無關!那傳承也並非是我想要,你們若是尋到了縉雲,讓他收回便是!我要休息了!”
說罷,風無塵便盤膝而坐,將雙眼微閉,再無反應。
神凰女帝盯著眼前這小子看了片刻,心中湧起一股怒火,但是她如今不過一道分身,倒也奈何不得對方,故也不耽誤,便直接冇入了龍淵四層。
龍淵四層之中,白沐雲正盤膝打坐。
雖然她一動不動,宛若老僧入定,但是她的心,卻如亂麻一般,不得安寧。
一方麵,她不願接受縉雲已死這個事實。
另一方麵,她更不可能接受,這個幾乎是她一路看著長大的小子,便是縉雲轉世。
同時,她亦在反思,那日她心急之下所言,是不是有些過分?
……
這時,察覺有外人進來,她又猛的睜眼,見是神凰女帝,一時有些詫異:“小鳳,你怎麼來了?”
神凰女帝神情有些激動:“有縉雲的消息了!”
“什麼!”
白沐雲眼瞳猛顫,下意識的起身,眼中驚喜參半。
不過很快,她又想起了在陰司之時,玄燁所說,於是又定了定心神,又問:“怎的回事?”
得問,神凰女帝道:“紫炎天,半月之前,有一處地宮遺跡出世,那遺跡之中劍氣無窮,常人根本靠近不得,而在那遺跡出世當日,有人曾看到遺跡上空有著一道虛影!”
說著,神凰女帝便將掌心一攤,手中已然出現了一副畫麵。
“你自己看吧!”
那畫麵之上,萬千劍氣直衝雲霄,而在畫麵正中,一個男子的虛影若影若線。
見此虛影,白沐雲眼瞳猛的一顫:“縉雲……”
卻在這時,畫麵消散,白沐雲也瞬間被拉回現實。
神凰女帝道:“這是紫炎天妖族傳回來的畫麵,那地宮之中縱橫的劍氣已然形成劍氣之海,你也是劍修,你應該明白,這等劍氣之海……”
不等神凰女帝說完,白沐雲便說道:“這等級彆的劍氣之海,唯有劍修在其中常年參悟,方可形成,而想要形成這等規模,縱然是縉雲這等級彆的強者,也要花費至少十萬年的光景……”
說到此處,白沐雲眼中忽的閃爍起了某種光芒:“劍氣之海尚未消散,也便是說,縉雲很可能在那地宮之中!”
“不錯!”神凰女帝點了點頭,接過了話鋒:“這是我們唯一尋到他的機會,我不可隨意離開太凰天,僅憑一道化身,卻又不足以應對那地宮之中的劍氣之海,現在隻有你能幫我……”
白沐雲抿了抿唇,旋即看向神凰女帝:“尋到縉雲之後,你打算如何?”
神凰女帝苦澀一笑,經過這麼多年的煎熬,有些事情,她早就看開了:“怎樣都好,我現在隻想見他一麵!”
“好!”白沐雲點了點頭:“時不待我,現在便出發吧!”
“要不要帶上那個小子,他身懷縉雲傳承,說不定能幫我們尋到縉雲所在!”
聞言,白沐雲沉吟一瞬,卻又搖了搖頭:“不必了!”
見了白沐雲的態度,聰慧如神凰女帝,自然察覺到了二人之間氣氛不對,於是問道:“小白,此次陰司之行,你們之間,是不是發生了什麼?”
白沐雲搖了搖頭,如今事實未定,關於縉雲已死的消息,她還不打算告訴神凰女帝,旋即說道:“冇什麼……”
神凰女帝卻道:“可是……你若冇有龍淵遮掩氣息,會不會被天道感應到?”
“放心吧!”白沐雲依舊淡定說道:“隻要不離開龍淵太久,不會有事,而且……為了他,冒一次險倒也值得!走!”
話落,白沐雲便將一道白光打入了神凰女帝體內。
“嘩啦!”
隻見光芒一閃,下一瞬,神凰女帝已然化作了那赤羽,躺在了白沐雲的掌心。
緊接著,白沐雲亦化作了一道白光,離開了龍淵,遁入了虛空之中,從頭到尾,也不曾與風無塵打一句招呼。
看著那白光消失的方向,風無塵心中五味雜陳,神情變得有些悵然若失,思來想去,卻總不是滋味。
許久之後,他忽的露出一記苦笑。
白沐雲以前離開,總是會與他打聲招呼。
但這一次,卻是不告而彆。
“在你心中,我與縉雲,真的就差了這麼多麼……”
風無塵輕歎一記,旋即便回到床榻之上,盤膝入定。
一夜無話……
次日清晨,東方剛泛起魚白。
沈紅衣的洞府之中,沈紅衣剛從睡夢之中醒來,卻見身側正躺著一個與她同樣一絲不掛的女子。
想起昨夜的瘋狂,沈紅衣雙頰微紅,旋即推了推鳳來儀。
“壞姐姐!起床了!”
鳳來儀醒轉之際,一雙玉手卻又纏上了沈紅衣的身子。
“妹妹這麼早便醒了……”
沈紅衣眉頭一皺,嬌嗔一聲:“姐姐!彆鬨了……昨夜神凰女帝不告自來,定有要事,還是前去問問夫君,到底發生了什麼吧!”
鳳來儀這才想起昨夜之事,慌忙起身:“對啊!我怎麼把這事兒給忘了……”
說罷,便飛速穿好衣物,奪門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