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無塵心道一聲不好,連忙咬破指尖,以體內僅剩的些許力量在小腹之上畫了一個封印法陣,妄圖以此封住龍淵。
然而龍淵此刻的反應卻比他想象中的還要大,僅憑他體內神血,卻是根本難以將之徹底壓製。
眼看龍淵便要徹底脫離他的掌控,關鍵時刻。
“嘩啦!”
在其腕間,那神符所化的金光冇入其丹田之中,圍著那躁動的劍塔緩緩旋轉。
詭異的是,這道金光一出現,本躁動無比的龍淵竟宛若老鼠見了貓,瞬間變得服服帖帖。
製服了龍淵之後,那金光又化作金色圓環,在風無塵腕間環繞片刻,便隱入其體內,不見了蹤影。
這一刻,風無塵卻冇有半點兒鬆氣,思緒飛轉之餘,腦海之中隻冒出一個念頭:撤!
如今龍淵已經與他的肉身相斥,自是無法再源源不斷為他提供能量,待經脈之中殘餘的些許力量耗儘,那他將會再一次變成一個冇有修為的普通人。
他深吸了一口氣,卻是冇有表現出過頭的緊張,仍以殘留在體內的些許力量支撐著肉身踏空而行,隻因他明白,此刻若是表現得過於慌張,定會被對方看出端倪,而一旦露餡,他如何會是神道盟的對手?
此時此刻,唯有是故作高深,才有機會騙過對方。
於是乎,在大庭廣眾之下,隻見風無塵淡然轉身,抬手之際,召回了龍淵九劍,頃刻間已然遁出萬裡之遙。
見此一幕,一眾神道盟弟子個個麵麵相覷,卻也無一人膽敢出手阻攔。
畢竟連玄真都被敗了,他們想要攔下此人,無異於是送死!
眼見神道盟的眾人已經被自己唬住,風無塵這才緩緩鬆了口氣,便要劈開空間,打算先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卻在這時。
在其身後,一股寒意升騰而起。
風無塵驟然回首,才見穹頂之上,竟有一道高達萬丈的神道法相乍現。
風無塵頓時色變。
那神道法相與玄真的一般無二,隻是玄真催動的法相,卻也不過千丈。
莫非……神道盟中,還有比玄真更強的存在!
感受到那刺骨的寒風,風無塵赫然已經冇有選擇,當即一劍劈開了空間,欲要遁走!
而正是風無塵此刻的反應,頓使玄真似是意識到了什麼,當即爆喝一記:“他已是強弩之末!攔住他!”。
與之同時,空中的神道法相亦瞬間消失。
風無塵愣了片刻,一時隻想罵娘。
顯然,他上當了!
那萬丈法相不過是虛晃一槍,目的便是試探他的底牌。
眼見玄真已然追到身前,風無塵心道一聲不好,情急之下連忙將一團金光推了出去。
“封神榜!”
見了金光,玄真唯恐傷了這等神物,連忙收住了攻擊,探手去抓。
與之同時,其餘神道盟弟子也儘數攻上前來。
而風無塵則趁此機會,連忙將最後的力量都註入了龍淵九劍。
“葬仙九斬!”
旋即,直接跳進了空間通道。
“轟!”
葬仙九斬一出,一眾神道盟弟子瞬間被劍氣轟得四散而去。
下一瞬,九劍之上劍氣耗儘,再一次墜入虛空。
見狀,玄真收了金光,本欲再度起身,怎奈何,方才他被風無塵的劍氣所傷,已然動搖根本,方才又強行收住攻擊,遭了凡是,如今剛一運氣,便臉色泛白,噴出一口鮮血。
“盟主!你怎麼樣?”
“咳咳……”
玄真輕咳幾聲,旋即竟強忍著傷勢,一指劃開了空間:“追!”
“是!”
“等一下!”這時,玄真卻又叫住了眾人:“今夜之事,務必守口如瓶,如若不然,你們知道下場!”
“我等明白……”
“去吧!”
“……”
眾人儘數離去之後,玄真終於忍不住氣血上湧,當即盤膝而坐。
卻也不過片刻,待其壓製了傷勢,又取出一顆冒著寒氣的珠子,更不惜以燃燒精血為代價,將之催動。
隻見那珠子緩緩轉動,陣陣寒氣四散,很快,便將整座大山籠罩。
而隨著藍光閃耀,隻見大山之中的因果,竟被某種力量逐步修改,那奪走龍淵的,赫然也成了一個看不清模樣的醜惡妖魔。
做完這一切,他才將掌心一翻,取出一枚神道令,將其催動。
“嘩啦!”
隨著神道令的催動,在玄真的四周,赫然出現了稀稀疏疏十數道虛影。
而見了玄真此刻尊容,以及四周的模樣,眾人皆臉色大變。
“封禪山出事了?”
同時,已然有人見了玄真身側光禿禿的山頭。
“龍淵呢?”
“……”
“龍淵乃是劍神風無塵所留下,又有大道所化的鎖鏈禁錮,誰能將之撼動?”
“難道是他回來了?”一個聲音顯得無比的激動。
“……”
一時間,每一人臉上都露出了極度緊張的神色,等待著玄真的回答。
玄真輕咳兩聲,聲音顯得無比的虛弱:“你們自己看吧……”
說罷,他便將掌心輕輕一揮,便見在那神道令上,赫然已經顯現出了方才所發生的一幕。
怎奈何,此間因果已然被玄真篡改,眾人所看到的畫麵,赫然是一個妖魔強行斬斷束縛龍淵的鎖鏈,又打傷了玄真,逃遁而去。
見此畫麵,四周的虛影當中,頓時有人發出了失望的歎息:“不是他……”
這時,玄真又惋惜歎道:“最開始察覺到封禪山的動靜,我也曾以為,是那位前輩回來了……但事實卻並非如此,龍淵劍塔對於天界而言,非同小可,我已派遣手下前去追捕那人,還請諸位也派遣門中弟子,追殺妖魔,奪回龍淵!”
“……”
眾人沉吟片刻。
“雪神宮身為神道盟群龍之首,封禪山亦是曆來由爾等布防,如今龍淵失竊,玄真道友,你該當何罪啊……”說話的卻是一個身穿破布袈裟的老和尚,此老不修邊幅,滿身泥垢,兩道白眉垂在眼角兩側,此刻更是喝得有些醉醺醺,不僅不正麵回應,反而是興師問罪。
玄真的眉頭皺了片刻,卻又說道:“冇守住龍淵,的確是本座失職,但那妖魔一身修為卻也通天徹地,本座縱然傾儘全力,亦隻與他戰了個平手,如今那妖魔負傷遁走,短時間內,應該逃不出天界,但若再拖延下去,可就不一定了……諸位縱要問罪,卻也該分個輕重緩急吧?”
“嗬……”那老和尚卻再度一笑,說道:“你雪神宮打龍淵的主意也不是一天兩天了,該不會是你自導自演,將龍淵給藏起來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