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江家的萬千屍首畢竟是被風無塵一人所斬。
縱然隻是螻蟻之輩,但如此大的數量,卻也是一筆不小的因果。
同時,對於江玉郎這種窮凶極惡之輩而言,死這種懲罰,反而最是微不足道。
所以風無塵才動了要將其神魂永世鎮在此處的念頭。
如此,在很長一段時間之內,那些由信徒怨靈所化的惡鬼將會日夜啃噬江玉郎這個始作俑者的神魂,發泄心中怨念,直至他們的怨氣完全消散,重入往生,這一段因果也算了卻。
聞聽此言,江玉郎立馬麵露猙獰之色,下一瞬,便已然調動渾身血氣,欲要自爆當場。
然而風無塵的神念卻早早將他鎖定,他一身血氣剛剛凝聚,便覺一股恐怖的威壓自上而下壓來,將他的神魂與肉身都徹底禁錮。
這時,又見風無塵輕輕探手,直接刺入了江玉郎的眉心,生生自其識海之中,將他的神魂強行拽了出來。
“啊……”
一瞬間,江玉郎的五官已然徹底扭曲,神情亦變得無比的猙獰。
慘叫片刻之後,其聲音終於戛然而止,眼神也在同一時間變得空洞,旋即,肉身癱軟在地,失去了一切的生機。
而在風無塵手中,則有一道紅光不斷閃爍著淡淡的光芒,同時,一個微弱而又滿含恐懼的聲音緩緩傳來。
“殺了我……我知道錯了,殺了我,讓我為我的罪行贖罪……”
風無塵冷冷一笑:“你不是知道錯了,你是知道,你的接下來的下場,會比死更慘!”
話落,風無塵也不再多言,當即催動文之大道,頃刻間,整個江家所在,萬千符文乍現,繪成一座巨大法陣。
旋即——
“轟隆隆!”
便聽陣陣巨響,法陣收攏,將整個江家都籠罩在了其間。
一眼瞧去,那些屍體之上,無數殘魂飄向空中,與那衝天的怨氣相合,化作怨靈,便衝江玉郎的神魂而來。
“滾開……給我滾開!”
江玉郎頓時發出陣陣怒喝,然而還不等他反抗,法陣的力量啟動,已然將其神魂束縛,根本動彈不得。
一時間,萬千怨靈一擁而上,便將江玉郎的神魂徹底淹冇。
“啊……啊!”
刹那間,整個法陣之內,都是江玉郎的慘叫聲。
緊接著,隨著法陣不斷旋轉。
“轟隆隆……”
整個江家都沉入了地底,消失得無影無蹤。
處理完江玉郎,風無塵又拉起了江傾城的手掌。
正當他打算帶著江傾城返回客棧。
下一瞬,隻見其正前方空間一顫,蘇雲月旋即現身。
“夫君!”
見了女子前來,風無塵笑道:“不是讓你在客棧等我嗎?”
蘇雲月道:“我聽江家傳來了不小的動靜,有些不放心,便來看看……”
話至此處,她又看向了風無塵身側的女子:“這是……傾城姐?”
與蘇雲月四目相對,江傾城平靜的心間再度蕩起些許漣漪,此女雖然不曾出現在她的夢中,但與之目光相接的一瞬,她卻生出一股莫名的熟悉感。
“你……也認識我嗎?”
得問,蘇雲月道:“我叫蘇雲月,曾經的月清音!萬載之前,你我皆是夫君的道侶,情同姐妹,且在那場大劫之中一同殉道不周山,方才投胎轉世……等你與我們一起回了荒域,去劍氣長城拿回前世因果,便一切都明白了。”
月清音、不周山、大劫……荒域!
這些名詞在江傾城聽來,都有些莫名的既視感,但是想要深思,卻又什麼也想不起來,最後,隻點了點頭:“嗯……”
“……”
為了尋得江傾城的轉世之身,風無塵與蘇雲月下界三年之久。
如今卻也算是功夫不負有心人。
蘇雲月滿臉喜色,連忙道:“夫君,我們這就返回天界吧!”
卻見風無塵搖了搖頭:“在江家這二十年,傾城一直都被囚於那被斷絕了靈氣的閣樓之中,又長期被那江玉郎抽去血液,如今一身血脈之力嚴重虧空,又是凡人之身,若是直接前往天界,隻怕受不了天界法則壓製。”
蘇雲月這才反應過來,下界與上界的天道法則不同,他與風無塵來到下界,需要壓製修為,江傾城若是以凡人之軀前往天界,隻怕會瞬間湮滅在法則之下。
於是點了點頭:“也罷……那便再等上一些時日,等傾城姐的修為恢複些許,再回天界!”
“……”
以風無塵的手段,想要助江傾城提升修為,自是輕而易舉,故也不過半個月之後,江傾城便迎來了九九重劫,踏入了天道境。
於是乎,三人馬不停蹄,便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天界之上。
這日,大荒深處,劍氣長城所在。
剛至此處,風無塵與蘇雲月眼中同時浮現除了些許的異色。
隻因區區三年過去,再回劍氣長城,此境竟與當初,大有不同。
隻見劍氣長城內外,那些殘破的大陸如今都已經被人占據,且修建了洞府,方圓萬裡之內,竟有上萬道劍仙的氣息,而且還有不少無我境六斬以上的高手。
當風無塵來到劍碑之前,隻見那劍陣之內,竟有數道劍修正淩空而立,微閉著雙眼,正在領悟著什麼。
風無塵的眉頭頓時越皺越緊,全然不敢相信,劍氣長城之中,竟變得如此之熱鬨了。
劍氣長城作為當初那七十二位頂級劍仙的殉道之地,那劍碑之中,更是有七十二人的劍道傳承,在大劫過後,此地的確短暫的成為了九天十地劍修的聖地。
怎奈何,劍氣長城處於荒域深處,此地天生貧瘠,靈氣稀薄,終究不適合長久於此修行。
故而所有來此悟道的劍修停留都不會超過半年時間,有所收獲之後,便會離去。
也正因如此,風無塵每一次前來此處,所感應到的劍修氣息都不會超過五指之數。
如今見了如此盛況,他一時卻想不明白緣由。
風無塵沉吟片刻,轉首間,恰恰見了一個三斬劍仙禦劍而來。
風無塵隻心念一動。
“嘩啦!”
那人一身劍氣瞬間渙散,腳下飛劍也再不受他控製,垂直下落。
那劍修一時不差,肉身竟也由著慣性,衝著正前方的大陸墜去。
隻聽一聲巨響,那人以肉身著地,正好墜在了風無塵幾人身側,起身之餘,拍了拍身上塵土,眉頭緊皺。
他看了看四周,一臉狐疑的催動劍道。
“嗡!”
便聽一聲劍鳴,方才墜落的飛劍已然重新與他心念相通,朝他飛來。
一時間,他眼中的不解更濃,旋即又不斷檢查著手中飛劍。
這時,卻聽一個低沉的聲音入耳:“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