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時光,轉瞬即逝。
風無塵等人在神靈境中等了整整三日,耐心漸消之際,外界的虛空之中,卻忽然傳來了空間波動。
“嘩啦!”
空間蕩起水紋,下一瞬,便見幾個人影乍現,那七夜亦在其中。
“是他們!”沈盈盈驚呼一聲的同時,已然釋放出真靈,開始循著殘留的空間波動,尋找小世界的入口。
“找到了!”這時,卻聽風無塵輕喝一聲,同時心念一動,已然帶著幾女離開了神靈境。
七夜等人本以為三日已過,便高枕無憂。
卻不曾想,這才剛剛離開小世界,便被風無塵逮了個正著。
“分頭跑!”眼見不對,七夜連忙爆喝一聲。
他卻並未原路返回,隻因他知曉,如同風無塵這般強者,定能循著他的軌跡找到小世界內部,如此,隻會將整個小世界暴露。
然而他終究是低估了風無塵的手段。
眼見眾人散開,四處奔逃,風無塵隻將劍指輕抬,便將幾人儘數擒在了身側。
旋即,又一指劃開了眼前的空間,帶著幾人進入其中。
進入了這通道內部,沈盈盈第一個皺起了眉頭。
“這股氣息……是暗域!怪不得我們感應不到任何小世界的氣息!”
待幾人穿過長長的黑暗通道,到了那暗域之內,一眼瞧去,在無儘的混沌之中,竟有一座浮空的城池,而在那座城池之前,已有成百上千的人影已然嚴陣以待。
見此一幕,風無塵竟陷入了短暫的愣神。
隻因眼前一幕,與他此前料想,倒是大有不同。
他本以為,七夜乃是出身於殺手組織,其老巢定是充滿肅殺之氣。
誰曾想,在此暗域之內,竟有上萬人族棲息其中,自成方圓,這滿滿的煙火氣,哪裡是什麼窮凶極惡的殺手組織?
“夫君,你看!”這時,江傾城又輕喚一聲,指向了城中的巨大雕像。
順著江傾城的眼神瞧去,風無塵的神情愈發凝重。
見了這雕像,他幾乎已然確定了什麼。
這一方隱匿於暗域的小世界,以及這一座懸浮於混沌的城池,恐怕便是昔日天門山的傳承。
隻是這萬年間不知發生了什麼,道場被奪不說,其門下弟子竟被逼到了這種地方,隱姓埋名,甚至淪為殺手組織……
此刻,這暗域中的修士顯然是將風無塵等人當成了敵人,一個個的臉上都儘數呈現著死戰不退的決然之色。
眼見風無塵等人愈發靠近,千尋手持一劍,輕喝一聲,聲音卻傳遍了整片虛空:“天門山弟子,隨我結陣,請祖師劍影禦敵!”
“是!”
眾人爭相附和之際,同時催動了一身劍道。
頃刻間,隻見上千道劍光衝天而上,彙於一處,化作一個巨人虛影,隻見那巨人身高百丈,身負黑袍,長須長發,手持一柄巨劍,已然彙聚起滔天劍意。
一眼瞧去,這虛影卻正是天門山的開派祖師——陸非池!
此劍陣乃是昔日天門山劍修自葬仙神劍錄中悟出,可將所有門人的劍意與修為擰成一股繩,從而凝聚出這尊堪比大聖巔峰的巨人虛影。
見此一幕,七夜等人眼中也儘是視死如歸,做好了要與敵人同歸於儘的準備。
蒼穹之上,那劍氣醞釀片刻,已然如同決堤的天河之水,傾瀉而出,刹那間,便以氣吞山河,朝著風無塵幾人所在吞冇而來。
眼看你滾滾劍意已至身前,七夜等人已然閉上雙眼,做好了赴死的準備。
卻在下一瞬,風無塵一臉平靜的將劍指輕抬,於身前輕輕一點。
“錚!”
風無塵的劍指與那滔天劍氣相撞,發出一聲脆響。
那一刹,整個暗域仿佛靜止了一般,漫天的劍氣竟定格於蒼穹之上,再也無法寸進半點兒。
緊接著。
“嘩啦!”
那漫天劍氣又在一瞬間儘數散做滿天星河,紛揚灑下,墜入混沌虛空,將半座城池都照得透亮,昂首瞧去,夢幻無比。
隻是此時此刻,天門山的一眾弟子自是無暇欣賞此等美景,眼見一招被破,很快,他們已然再一次催動渾身劍道,醞釀起了第二劍。
誰曾想,還不等第二劍醞釀成功,風無塵一步踏出,轉瞬間,已至那虛影身前。
這虛影雖是陸非池的模樣,但卻隻是後人的劍意與意誌彙聚而成,並未真正意識。
風無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又是一指,點在那虛影眉心。
“嘩啦!”
頃刻間,劍陣轟然瓦解,一眾天門山弟子的劍意也被儘數壓製。
“……”
這一刻,所有天門山弟子皆麵露絕望之色。
僅是一指,便破了他們的最強底牌,雙方差距,無異於蜉蝣之大樹,這等存在,要滅他們,輕而易舉。
“……”
正當整片虛空都被寂靜籠罩,所有天門山弟子都做好了抹殺的準備,風無塵卻並未繼續對眾人下手,甚至冇有再束縛身後的七夜等人,而是再一次催動縮地成寸,直至城池中央的巨大雕像腳下。
與之同時,沈盈盈三女也儘數施展身法,隨之而去,隻餘一眾天門山弟子麵露茫然之色。
這四人在這一片虛空蹲守數日,如今更以壓倒性的實力鎮壓了他們,卻不僅冇有殺人,甚至冇有斷了他們的退路,這些人莫非不是為了趕儘殺絕而來?
千尋愣神片刻,回神之餘,自是不會浪費這千載難逢的撤退時機,於是連忙喝道:“七夜!速速帶著冇有戰鬥力量的門人撤離!”
心知局勢千鈞一發,七夜亦不糾結,轉身便打開了空間通道,組織城中弟子撤離。
隻因他知曉,在風無塵這等高手手下,慢上一息,也可能導致無數人殞命。
與之同時,千尋又率領一眾修為最高的天門山弟子朝著祖師雕像而去。
“……”
與之同時,風無塵已然到了那雕像之前。
看著那栩栩如生的故人雕像,風無塵唏噓一瞬,輕聲說道:“陸老哥……老弟我看你來了!”
說罷,其身子緩緩下落,才見在這廣場之上,除了陸非池,在左右兩側,還有幾座一丈高低的雕像。
其中,便有萬年前的天門山掌門寧缺、其女寧倩和江雪兒,再往後看,竟還有風無塵,以及——一個身穿長裙的女子。
見了那女子,風無塵眉頭頓時緊緊皺起,旋即,便將掌心攤開,取出了剛從吳家得到的那副畫像。
隻因眼前雕像與那畫上女子,太像了……